第5章
姜暖手里的虾饺“啪嗒”掉回了碟子里,汤汁溅出来,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出几个小油点子。
这可不行。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朵恨不得贴到墙上去。
“王爷……北境那边……”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她屏着呼吸听,心跳得咚咚的,震得那片饱满跟着一颤一颤的。
这什么破隔音啊,,,
关键时候听不清!!!
翠儿在旁边站着,看着自家姨娘跟只竖起耳朵的兔子似的贴在墙上,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忍不住小声提醒:“姨娘,您这……”
“嘘!”姜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那只**嫩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
然后她听见隔壁书房的门开了,脚步声鱼贯而出,紧接着是裴砚的声音,比方才更远了些,像是站在门口吩咐什么:
“……此事不必惊动府里,本王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真的要亲自去北境???
姜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把那月白色的交领揉得皱巴巴的。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裴砚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这府里还有个原著女主盯着她呢,没了摄政王镇着,她这个小妾还不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三个月刷八十点好感度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要凉了?
「(°ロ°) 宿主别慌!本系统正在检索原著剧情……等等,原著里没有裴砚去北境的情节啊?第三章他不是应该留在府里查荷花池的事吗?」
系统的声音让姜暖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也就一点。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隔壁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是脚步声,这回是朝着她这边来的。
姜暖嗖地坐回椅子上,动作之快差点把椅子带翻。
她抓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努力做出一副“我在认真吃饭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裴砚站在门口,玄色锦袍裹着那副修长的身子,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身形轮廓已经足够让姜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宽肩将袍子撑出利落的线条,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
袖口滑下去一点,露出腕骨和一截小臂,那线条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骨骼分明却不显单薄,皮肤底下青筋微微凸起,顺着腕部延伸进袖口深处。
姜暖嘴里**虾饺,腮帮子鼓着,抬眼看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被逮到偷吃的小仓鼠。
裴砚的目光在她鼓鼓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桌上那碟虾饺上,再移到她裙摆上的油点子,最后落回她脸上。
“听够了?”
姜暖听到他的话差点把嘴里的虾饺喷出来。
她拼命嚼了两下把虾饺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才顺下去,
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装傻:“妾身……妾身在用早膳呢,王爷要不要也……也用一点?”
她声音软绵绵的,因为刚噎了一下还带着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裴砚没接话,迈步走了进来。
他步子大,三两步就到了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角度,姜暖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他面上没什么波澜,那双幽沉沉的眸子垂下来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不太听话的东西。
“方才本王在外头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完。”
姜暖愣了一下,问的话?
他问什么了?
哦对,他问她苦不苦,她说苦,然后他说桌上有个青瓷罐让她自己拿梅子。
这不是已经答完了吗?
她眨巴眨巴眼,长睫毛扑闪了两下,眼眶里那层天然的水光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王爷问的……妾身都答了呀。”
裴砚微微眯了眯眼。
他忽然伸手,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两声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暖的心尖上。
“你昨日在荷花池边做的事,还没交代清楚。”
姜暖脑子里“嗡”的一声。
来了来了,秋后算账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椅背上,两只手绞在膝盖上,指尖捏着裙摆揉来揉去,把那月白色的料子揉出一片褶皱。
“妾身……妾身昨日……”
她支支吾吾的,脑子飞速转着,拼命回忆系统之前说过的话,什么假装摔进荷花池诬陷女主被当场拆穿之类的。
可具体怎么摔的、怎么诬陷的、怎么被拆穿的,她一概不知啊!
「(;´༎ຶД༎ຶ`) 宿主,原著里这段写得很简略,本系统也没有详细数据……您自己发挥吧!」
发挥你个头!
姜暖咬了咬下唇,那饱满的下唇被她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迅速回血,变得更加嫣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
她仰着脸看裴砚,眼眶里那层水光越来越浓,睫毛颤颤巍巍的,鼻尖也开始微微泛红,整张脸写满了“我很慌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妾身……妾身知错了。”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软绵绵黏糊糊,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不像是认错,倒像是在撒娇。
裴砚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睛滑到她咬过的下唇,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领口。
月白色襦裙的交领虽然系得规规矩矩,可她这副身子的本钱实在太足,随着呼吸起伏,
那片衣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领口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一小片锁骨的影子,皮肤白得跟凝脂似的。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知错了?”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错在哪儿?”
姜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哪知道错在哪儿啊!
她只知道原主假装摔进荷花池诬陷女主推的,可具体怎么操作的、说了什么话、被谁拆穿的,她一概不知。
这要是说错了,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