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陛下!”沈宥仪忍不住出声想要挽留,晏承澜太久不来她这里了,难得来一次竟然就要走了吗?
可对上男人平静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銮舆消失在宫道尽头,指甲将手心掐出了血痕。
醉霜斋。
沈姝菀听到门外的动静就连忙回床上躺着了,她侧枕着玉枕,拨了几缕发丝到胸前,本想把被子盖紧,但想到自己那一身**的肌肤,立马把肩膀露了出来。
她满意地闭上眼,力求睡觉时也是最漂亮的。
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沈姝菀眼睫颤啊颤,生怕被看出来,她急忙掐了下指尖,佯装安睡。
床榻的边缘微微塌陷,她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脸颊,便迷迷糊糊地嘤咛一声,假装不经意地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快叫她,快叫她。
晏承澜却并未叫醒她。
“身子不适,请太医来看过了?”
凝霜道:“回陛下,姑娘总说头疼,精气神也不太好,太医让静养。”
“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总来打扰她。”
说着,沈姝菀就感到那股龙涎香似乎离自己远了,她顾不得别的,急忙睁开了眼。
“陛下!”
女子垂落于榻边的素手抓住了龙袍的衣角,晏承澜回头,便见她委屈地蹙着柳眉,眼含湿意,仅着薄纱的娇躯露了一半在外边,当真是活色生香。
“陛下才来,这就要走了吗?”沈姝菀的眼泪说来就来,“姝菀就知道,陛下早就厌烦姝菀了,连多看几眼都不乐意。”
晏承澜眸中浮着浅浅笑意,复坐回来:“朕怕扰你清净,你倒好,上来就曲解朕的心意,可不是小白眼狼。”
“那也是陛下一个人的小白眼狼。”
沈姝菀起身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腰腹:“陛下从何处过来呀?”
晏承澜**她的后背:“坤宁宫。”
沈姝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声音依旧娇滴滴的:“都怪姝菀的宫女不懂规矩,怎能去皇后娘娘那儿请您呢,还劳烦陛下和姐姐为姝菀忧心。”
晏承澜好整以暇地道:“说的有理,难得朕的姝姝这般懂事,看来这丫头不罚不行了。”
凝霜:“!”
沈姝菀惊得眼睫一颤一颤的,泪珠还挂在上边,有些滑稽。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陛下,我...我自己罚吧,姝菀习惯了她们服侍,可不能罚得太重。”
“不罚重一点,如何长教训?”男人眼中的促狭一闪而过,他扬声道,“李守元。”
“表哥!”
沈姝菀接收到了凝霜求救的目光,连忙从他怀里起身,跪坐在床榻上:“表哥把凝霜带走,姝菀身边就没人伺候了。”
“没了她,朕再给你挑更好的宫女。”
泪珠在眸中滚了滚,“啪嗒”一声掉落下来,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沈姝菀不开心地扭过脑袋:“那姝菀没了,也挑个更好的表妹给您,您乐意吗?”
晏承澜眸色微凛:“胡言乱语。”
他原本只是想逗个趣,却不曾想,她这般在意一个宫女。
帝王挥退殿内其余宫人,沈姝菀偷瞄他的脸色,总觉得他不高兴了,慢吞吞地挪到他身侧,脑袋趴在他肩颈处:“表哥生姝菀的气了吗?”
“是您先说要把凝霜带走的。”
“朕要是真带走她,你会因为她与朕生分?”
“当然不会。”沈姝菀这会儿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谁都不能和表哥相比的,表哥在姝菀心中,就是最最重要的人。”
她仰起白净的脸蛋,眉眼弯弯,那双桃花眼中满满都是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