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除了我二十年的病根,这恩情比天还大!”

秦可卿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剧烈地**着。

“我家里人在四九城早就不要我了,下乡这两年,我连一封家书都没收到过。”

“在这个世上,我无亲无故,身无分文。”

她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咬出了血印子也不松口。

“除了我这清清白白的身子,我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来报答你!”

寒风呼啸,女孩带着哭腔的誓言在院门外回荡。

许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秦可卿。

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在这个残酷的***代,一个被家族抛弃、又长期遭受病痛折磨的弱女子。

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渴望一个坚实的依靠。

而昨天许肆犹如天神下凡般的抢救,彻底成为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信仰。

“先起来。”

许肆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这丫头的手腕细得可怜,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断。

“我许肆的院子,从来不养吃闲饭的废物。”

许肆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霸道。

“进了我这个门,以后你的命可就真的由我说了算了,怕不怕?”

秦可卿听到这话,眼里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和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不怕!”

“只要肆哥不赶我走,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她破涕为笑,赶紧弯腰抱起地上的铺盖卷和脸盆。

生怕许肆反悔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踏进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一进屋,秦可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刚才那个柔弱爱哭的病娇美人不见了。

她麻利地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藕般的手臂。

许肆这间单身汉的屋子,平时虽然还算宽敞,但东西乱摆乱放,透着一股子糙老爷们的凌乱。

秦可卿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直接找来一把破扫帚。

“肆哥,你先坐着歇会儿,我马上就把屋子收拾出来。”

她动作轻快,眼神里透着一股欢快的光芒。

扫地、抹桌子、整理炕上的被褥。

那些杂乱无章的猎户工具,被她分门别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

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整个土屋焕然一新。

窗台上的灰尘不见了,灶台擦得锃光瓦亮,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干干净净的清新味。

许肆靠在门框上,抽着烟,静静地看着忙里忙外的秦可卿。

这丫头虽然瘦弱,干起活来却是真的一把好手。

屋子里多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股冷冰冰的破败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温度。

“肆哥,洗脸水烧热了。”

秦可卿端着红双喜脸盆走到许肆面前。

水温调得刚刚好,盆沿上还搭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巾。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温顺。

“嗯。”

许肆掐灭烟头,接过毛巾洗了把脸。

温热的水流拂过脸庞,确实比以前每天早上用冷水胡乱抹一把要舒坦得多。

洗完脸,秦可卿又像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刚才收拾碗柜的时候,看到还有点棒子面。”

“我切了点腌萝卜条,熬了碗热粥,你趁热喝暖暖胃。”

这红袖添香、无微不至的伺候,换了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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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