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婚礼前一天,哥哥和闺蜜拿来一份保密协议。
他们要求我承认,过去五年的检查、治疗和分房,都是正常医疗安排。
不得公开忠诚测试。
也不能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协议附件里,甚至将三年前那次夜间伤害,定义成梦游导致的意外。
我看着最后一页。
“我需要看原始录像。”
哥哥脸色变了。
“那只是医疗记录。”
“你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给我看。”
他沉默几秒,还是打开了电脑。
为了证明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内,他调出了完整视频。
画面里,凌晨两点。
卧室一片昏暗。
我睡在床边。
贺砚声躺在我身旁。
忽然,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随后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
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从睡梦中惊醒,开始剧烈挣扎。
“砚声……”
“救命……”
门外传来哥哥的声音:
“再坚持几秒。”
“她还没有完全相信。”
视频另一端,苏晚晴正在观看。
她皱着眉说:
“痕迹太浅。”
“她可能只会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闺蜜在旁边计时。
“还有十秒。”
“别真的造成窒息。”
画面里的我已经哭到失声。
双手拼命掰着贺砚声的手指。
他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我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才慢慢放手。
门外的哥哥问:
“够了吗?”
贺砚声揉了揉手腕,声音平静。
“够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脖颈上全是青紫。
贺砚声却坐在床边,假装一夜没有睡好。
他说自己梦游了。
还不停向我道歉。
我当时忍着疼安慰他。
“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因为无法治好他的“病”,愧疚了三年。
也因为害怕再次被他误伤,主动搬进客房。
原来我恐惧的从来不是梦游。
是清醒的贺砚声。
录像重新播放时,我开始无法呼吸。
贺砚声伸手想扶我。
我却本能地护住脖子,后退避开。
这个动作让他僵在原地。
他脸色难看,眼里似乎有些受伤。
“我控制过时间。”
“没真想伤害你。”
哥哥也在旁边补充:
“你没有留下永久损伤。”
闺蜜冷声提醒我:
“三年前的事情,现在追究只会毁掉大家。”
我将保密协议推回去。
“这不是梦游意外。”
“是你们清醒地合谋伤害我。”
他们脸色全变了。
趁他们争执,我将完整录像上传到云端。
又转发给律师。
婚礼直播**仍绑定着我的账号。
我将录像设成定时播放文件。
上传进度跳到百分之百时,贺砚声仍将笔推到我面前。
“别在最后一步毁掉婚礼。”
我没有签字。
只看着他。
“明天,我会亲自把一切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