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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席卷着在场每个人的呼吸。
“暖暖。”徐泽琛径直走向眼圈泛红的女人，“我们先回家，你再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
黑色的轿车在我身前一闪而过，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尾气。
我站在原地。
盯着那张被遗弃在地的卡片。
似是回到五年前，徐泽琛创业失败那年。
他顶着巨债，白天送外卖，晚上做代驾，偶尔还会在网上接兼职。
我陪着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住了半年。
“夏暮，你累不累？”最艰难的时候，他半夜回家揽着我的腰，声音轻颤：
“我感觉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要不我们还是…”
我不想听分手那两个字，只能假装睡着，默不作声。
那时我心疼他的无助，主动卖了父母生前留下的那套房子，还有他们留给我的嫁妆。
徐泽琛拿到卡的那刻，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你傻不傻，如果我还不上这笔钱怎么办？”
“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债主。”
我也从未想过徐泽琛口中的一辈子，会这么短。
周暖主动联系我，在我的意料之中。
咖啡厅里。
仅是过了一夜，她看向我的眼睛里多了些防备和攻击性。
再开口时，眉眼下垂。
“看着我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周暖将包装粗劣的纸箱，推到我身前。
“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没用的挂饰。”
“东西我替他还给你，不被爱的才是**…你也不要总盯着别人的未婚夫不放。”
屋里的灯打在纸箱上，透过缝隙。
过往那六年的回忆，在我眼前帧帧闪过。
我打量着女人那双带有敌意的眼睛，冷不丁开口：
“不止这些。”
“客厅里你最喜欢的地毯，你们卧室的那张床也是我买的。”
“就连徐泽琛浴室里那些定时更换的沐浴露，也是我挑的。”
“还有每晚躺在你身边的男人…都是我用过的。”
话音轻飘飘地落在半空，它们像是双刃剑，刺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夏暮！”周暖紧扣着杯壁的指节泛白，声音尖锐：“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钱吗？”
“徐泽琛说得果然没错，你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也不怪你，父母双亡没人教养的孩子大多都这样。”
“我也能理解。”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扔在桌上。
再开口时，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收下吧，卡里的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高高在上的语气里，夹着睥睨。
我无视那张卡，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女人的身体骤然往后靠了靠。
我却握着杯壁，淡淡抿了一口咖啡：
“拿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块宝，你的眼光也很一般。”
“有时间对着被害者紧追不放，还不如查查公司里的账务。”
“徐泽琛能背着我**，迟早也会背叛你。”
手机一阵阵震动，无一不在提醒我，检票时间将近。
我将桌上的卡片推回到女人身前，扬了扬嘴角：
“我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周小姐，也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