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手底下的人调查了下。

那条街的监控拍得很清楚。

原来她变古怪的节点。

就是那家新服装店开业那一天。

她每天下午说去健身房:“老公,马甲线没了腰不细了,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是假的。

转头就去服装店帮忙。

她回到家一身清爽,说:“阿墨,练完一身汗有味,不想你嫌弃我,直接在那边冲了澡。”

也是假的。

只是试完衣服出汗、直接在店里洗了、怕我生疑。

我一想到每天晚上她顶着那身陌生的沐浴露味。

向我求欢亲密。

心口就泛上密密麻麻的恶心。

当晚江诗月回家时。

我点了点桌上的照片。

“江诗月,解释。”

我靠着椅背,语气冷冽。

她站在桌前,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克制的江教授。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裙。

金丝镜框架在鼻梁上。

仿佛我下午看见那个青春肆意、身边围着黄毛的她只是梦一场。

服装店里表情鲜活的女人,此刻只是冷冷抬了抬镜框。

“林墨,不要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

“在老家那边早就定了娃娃亲了。”

“硬要说的话——你才是那个**。”

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椅子发出“吱呀”的刺耳声。

一整天压着的火终于兜不住了,我死死盯着她,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我是**?江诗月,我和你的结婚证是摆设吗?!”

江诗月抿着唇,眼神没什么温度。

“如果不是我失忆那年你趁虚而入。”

“我嫁的人就是他。”

她嫁入我家这些年,从没和我说过这些话。

我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喉咙发堵,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

“所以你一直这么想的?”

“我趁虚而入、我破坏了你们?”

说起来,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五年前商场大火,我脑子一热冲进去。

在浓烟里见到了被货架砸晕的她。

货架压在她腿上,我咬着牙徒手去抬,手掌烫出几个血泡也顾不上,把人背起来就往外跑。

她醒来以后因为吸了太多毒烟,暂时失忆了。

我看她孤零零没人管,把最好的医疗和护理全给她安排上。

兄弟劝我:“你这骑士病这回可栽进去了吧?”

“她要是失忆一辈子你是不是养她一辈子?”

说实话我也犹豫过,但她那时候对我真的温柔。

我去看她,她会切好水果。

笑眯眯地把亲手缝的平安符递过来。

“林墨,我每天最期待你来看我。”

“等我好起来,要是有个能配得**的身份。”

“我可以追你吗?”

以前我救过的人里不是没有条件好的,但她最合我眼缘,性子又软。

我很快就陷进去了。

后来我辗转找到她乡下的父母家,正碰上她爸心脏病发,我话不说叫了救护车,医疗团队请了最好的,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八十万。

江父醒了以后知道女儿还活着,老泪纵横地给我下跪磕头。

我带着江父江母高高兴兴去医院,想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病房门,却看见她一脸漠然地看着我。

——她恢复记忆了,连性情都彻底变了样。

那天她和父母关起门聊了很久,出来以后对我更是疏远。

我答应过她告白的事,她装没发生。

我想算了,慢慢放下吧。

可她后来还是跟我求了婚:

“林墨,结婚吧。”

“我和你,已经割舍不开了。”

“你帮了我们**太多。”

“我愿意嫁给你。”

她没提爱不爱我。

我告诉自己,她应该是爱的。

婚后她始终不冷不热,但夫妻间该尽的义务她都尽到了。

牵手、拥抱、睡觉,一个不落。

只是眼底始终少了点什么。

我总想着,日子久了总能焐热她。

哪知道从一开始,她就认定是我横插一脚拆散了她和那个黄毛。

江诗月大概是看见我脸色变了,声音低下来:

“阿墨,我不是没有心。”

“这些年跟你,感情肯定是有的。”

“但也是因为你,我和他才有缘无分。”

“所以你别去找他麻烦,行吗?”

我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一趟,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行啊。那我们——”

“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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