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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那天,霍时谨把房子和大部分存款留给了我。

我没有要房子,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那套房里到处都是霍予安的玩具、林晚晴留下的物品,还有我没日没夜操持家庭的痕迹。

我不想回去。

霍予安开始频繁问起我。

“妈妈今天会来接我吗?”

“妈妈知道我发烧了吗?”

“妈妈为什么不给我讲故事?”

起初,霍时谨还会说我只是需要时间。

后来,他不再**孩子。

“因为你伤害过妈妈。”

“可我道歉了。”

“道歉不能让伤口消失。”

霍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绘本。

那是我以前为他画的。

他嫌人物不好看,曾当着林晚晴的面撕掉好几页。

如今他用胶带一点点粘起来,却怎么也拼不回原样。

霍时谨带他来小城最后一次。

他没有进院,只将一个纸箱放在门口。

里面是我留在家里的衣服、书和一只蓝色星星徽章。

徽章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妈妈两个字。

霍予安站在门外,小声说:

“妈妈,我把星星还给你。”

我拉开院门,拿起那枚徽章。

“谢谢。”

只有两个字。

礼貌得像对陌生人。

霍予安抿紧嘴唇,没有再哭。

“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等你真正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要多久?”

“我不知道。”

他点点头,把藏在身后的画递给我。

这次画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陶杯。

右下角写着一句话。

妈妈不是保姆。

我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抱住他。

有些改变值得肯定,但不能用来换取即时的奖励。

霍时谨站在几步之外,瘦了很多。

“楚音,我把家里重新收拾过了,林晚晴的东西全丢了。”

“嗯。”

“安安现在会自己穿衣服,也不再挑食。”

“很好。”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苦涩。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照顾好他。”

霍时谨喉结滚了滚。

“如果那天我带你走VIP,让你站在露台中间,我们是不是不会离婚?”

我把蓝色徽章放进纸箱。

“不是因为那一天。”

是无数个被推到最后的时刻。

是他说我节俭、扫兴、敏感时,眼里毫不掩饰的不耐。

是他笃定我离不开孩子,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轻视我。

霍时谨沉默了很久,终于抱起纸箱。

转身前,他低声说:

“对不起。”

我关上院门,没有回答。

门缝合拢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我把那幅画留了下来,却将蓝色星星徽章放回了他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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