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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那段时间,沈砚秋开始一件一件处理那些人。

先是许见微。

她被停了工作以后,还想找人说情。

她说自己从小受沈砚秋资助,早就把她当成家里人。

说自己只是太害怕失去,才会针对我。

沈砚秋没有听。

她让人去查许见微这些年在基金会碰过的所有项目。

结果一翻出来,很多事都藏不住了。

原本属于别人的演出机会,被她拿走。

明明不是她做的策划,最后署了她的名字。

还有几个孩子,替她写稿,替她跑流程,到头来站在台前的却只有她。

那些人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她借着沈砚秋的名头。

可现在,沈砚秋亲自查,很多委屈就都压不住了。

那天内部开会,我没去。

可后来听说,会议室里很安静。

沈砚秋坐在主位,把查出来的东西一份份放到桌上。

她收回了许见微手里所有资源,取消了她对外的身份。

还让她去给那些被她压过的人道歉。

许见微哭得很厉害。

“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沈砚秋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你伤害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许见微还想解释,说自己只是太怕失去。

沈砚秋没再听,让人直接请她出去。

后来,是顾承晏。

他被警方带走以后,还试图装疯。

说自己只是情绪失控,说自己没有真的想伤人。

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现场也有那么多人看见。

更何况,这一次,沈砚秋没有再给他留退路。

她把当年很多没追到底的事都翻了出来。

转移财产,威胁恐吓,家暴,**未成年。

我放在笔记本里的那些东西,终于真正派上了用场。

**来医院取证那天,我坐在床上,手里捏着康复用的小软球。

问到一些细节时,我声音有些发抖。

那些年太久了,可真要重新说出来,很多画面还是会往眼前撞。

我停顿的时候,沈砚秋就坐在旁边。

她没有替我答,也没有打断,只安静陪着。

等我说完了,她才把温水递到我手边。

“已经过去了。”

我捧着杯子,低头看着里面轻轻晃动的水。

过了会儿,我才小声说:

“有妈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听见这句,眼睛一下红了。

第三个找上门的人,是许念念。

她来时打扮得很体面,像是特地收拾过。

进病房以后,她甚至还笑了笑。

“今禾以前在我那儿住过一阵子。”

“再怎么说,我也算照顾过她。”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她,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她停了停,又慢慢往下说。

“现在沈总认回女儿,是好事。”

“不过今禾这些年在外面,难免留了些不太好看的照片。要是传出去,对基金会的名声也不好。”

她说到这里,看向沈砚秋。

“我最近正好开了个培训机构,缺一点投资。”

我垂着眼,连手指都一点点凉下去。

这些话,我其实不陌生。

从前她赶我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笑着说自己没办法,说人总得先顾自己。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原来大人可以这么轻易就把一个孩子推出门。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砚秋笑了。

只是那笑意一点都不暖。

“照顾?”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你卖掉她的钢琴,拿走顾承晏剩下的钱,最后把她赶出去。”

“这些,也叫照顾?”

许念念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想替自己辩解,声音都急了。

“我也是没办法,我一个女人,总不能被她拖着。”

“她那时候就是个孩子。”

沈砚秋直接打断了她。

“你也知道她那时候是个孩子。”

许念念一下说不出话。

最后,她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甘心,回头冲着这边丢下一句。

“她本来就是顾承晏那边的人,值得你这么护着吗?”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以前,这句话最扎我。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主动选了顾承晏。

可这一次,沈砚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都没再看许念念,只淡淡说。

“她是谁,我比你清楚。”

门关上以后,她走到我床边。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

手还是不好看,关节也僵,像怎么都回不到从前。

她蹲下来,看着我。

“今禾。”

我抬头。

她声音很轻,却很稳。

“你不是顾承晏那边的人。”

“你也不是谁的污点。”

“你是我女儿。”

我鼻尖一酸,过了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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