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资产保全申请提交后的第三天，林茉莉开了直播。
镜头里的她比前几次更憔悴，眼睛红得像一夜没睡。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是我抢了姐姐的人生。”
她看着镜头，声音发颤，“可我从来没有抢过任何东西。”
评论区迅速刷满了安慰。
她没有提林氏项目，也没有提那份申请，只把一叠资料放到镜头前。
“这些是公司早年的资产交接记录。
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委屈，只是不想让大家误会爸爸妈妈。”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停在鼠标上。
那几页纸被她刻意翻得很快，普通人看不清内容。
可其中一页边角露出来时，我还是认出了格式。
和我手里的旧交割单一样。
林茉莉继续说：“姐姐拿着一份残缺文件，就认定林家欠她东西。
可公司当年已经完成了付款，也完成了资产交割。
后来项目怎么经营，是公司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
她说得很稳。
比起解释，更像是在替林氏提前定性。
直播间里有人问她，为什么会接触这些资料。
林茉莉低下头，像是不愿意提及。
“我只是偶尔帮妈妈整理家里的东西。
公司的文件，我真的看不懂，也没有权限碰。”
我立刻把直播录屏保存下来，发给周叙。
几分钟后，他回复了一张截图。
是林氏公开资料页面的缓存记录。
直播中林茉莉展示的那几页文件，编号并不完整，但其中一页右上角露出了内部摘要的标识。
周叙只写了一句话：
“她展示的不是家庭留存件，是公司资料。”
我盯着那行字，重新回放林茉莉翻页的动作。
她不是随手拿了几张纸。
她知道哪一页该停，哪一行必须遮住，甚至知道怎样让观众只看见付款完成的部分。
可她越想证明自己不懂，越说明她至少知道哪些内容不能被看见。
我把**章她看见交割单时的反应、第五章文件流转记录，以及今天直播里的资料编号放在一起。
三个时间点，三种表现。
还不能证明她处理过旧协议。
但已经足够证明，她接触过不该由普通家庭成员接触的资料。
我把这份判断发给周叙。
他很快回电话：“不要在申请里直接指控她。”
“我没有证据。”
“不是只有证据问题。”
他压低声音，“你现在每多说一句，林家就会拿去证明你在恶意指控。
你要的是冻结资产，不是提前把所有人推到被告席上。”
“那我该怎么做？”
“把直播、资料编号和流转记录保存好。
先证明这些文件确实存在过，并且有人在项目交割前接触过它们。”
“可林茉莉会继续公开自证。”
“那就让她继续。”
我挂断电话，再次打开直播回放。
林茉莉说完“和我没有关系”后，曾经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镜头只扫过一瞬。
她手边压着一张打印纸，最上方有一行被文件夹挡住，只露出末尾几个字：
“旧版……
处理记录。”
我把画面暂停，放大，再暂停。
字迹模糊，无法确认完整内容。
可那张纸的编号，和旧交割单残页背面的编号属于同一组。
当晚，**发来通知，要求双方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补充材料。
林氏也同时发出公告。
由于项目受到外部争议影响，林氏将提前进行资产说明会。
我看着公告上的时间，立刻拨通周叙的电话。
“他们要在说明会上公开材料。”
“说明会前，我们必须把保全申请撑住。”
他说，“否则他们一旦把资产重新包装，后面会更麻烦。”
我合上电脑，把那张暂停的直播截图打印出来。
林茉莉想证明自己清白。
可她每一次自证，都在把自己推近那份旧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