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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满怀希望的回头，我递给他一张请柬。
“下周，我的婚礼。”
周衍接过那张请柬的时候，指尖是抖的。
烫金的封面上印着我和季淮的名字，并排挨在一起。
“下周？”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请柬给你了，来不来随你。”
他没再说话，攥着那张请柬转身就走。
季淮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你说他回去之后会干什么？”
我收回视线，伸手理了理裙摆：“大概会哭吧。”
季淮笑了一声：“他活该。”
我没接话。窗外那辆出租车已经汇入车流消失了。
周衍回到林家老宅的时候，出租车停在门口还没熄火，他就看见门口堆了一地的纸箱和黑色垃圾袋。
全是他东西。
“这是干什么？”
“小姐吩咐的，说您的东西既然不要了，就全给您收拾出来。”
佣人侧身让了让。
“您的***、证件都放在最上面那个信封里了，您点一下。”
手机在这时候疯狂震动起来。
周衍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焦艳艳三个字。
来电显示旁边还有十几个未接，全是她打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就是一阵哭喊。
“周衍！你在哪儿？我**把我从宾馆里拽出来了！他抢了我手机要**！我好怕我孩子保不住了！”
周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心：“你在哪个宾馆？”
“就是城西那个快捷酒店……你之前让我先住的那家……我**找过来了，他砸了房间门，服务员报了警……周衍你能不能来接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周衍站在那堆纸箱旁边，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口袋里只剩几十块现金，副卡早就停了，老宅进不去，发小家换了锁。
甚至公司把他拦在门外，他连今天晚上住哪儿都没着落。
“焦艳艳，我现在自身难保，我没地方给你住，也没钱给你。”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找你家里人，或者去社区救助站都行，别来找我了！”
他没有再听她的哭喊，直截了当的挂掉了电话。
明明这么容易就可以切断一切关系，他非要等到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才愿意这么做。
周衍挂断电话之后，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蹲下去，把散落出来的几件衣服重新塞回袋子里。
银行发来短信。
提示他名下最后一张信用卡因逾期未还已被冻结。
最后他还是拦了辆车。
“师傅，去常青路。”
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车子停在婚纱店门口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周衍贴着玻璃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
她走了。
手机又开始震，这次是焦艳艳发来的短信，一连串的长语音。
他点开一条，听见哭声和男人的骂声混在一起，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他没听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
那一夜他坐在婚纱店门口的台阶上，靠着玻璃门睡了一会儿。
凌晨被冻醒的时候，他就看着手机里我的照片。
他决定明天一早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