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想杀我?你配吗!”
我眼神一凛,抓起案上滚烫的紫砂茶盏,用尽全力狠狠砸碎在裴寂舟的脚边。
碎瓷片混合着滚烫的茶水炸开,逼得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宠妾灭妻,用邪术谋害正室!”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冷厉如刀。
“拿自己的亲生骨肉当药引,去喂养一只连**都不如的妖物!”
“裴寂舟,你这等丧心病狂的毒计,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内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轰然踹开。
十几个身形魁梧、手持粗木棍的娘家护院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内室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光和粗壮的木棍直接抵在了裴寂舟的胸口,吓得他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春桃大步跨过门槛,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
她猛地一脚,将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王嬷嬷踹进了屋里。
王嬷嬷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春桃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说!把大少爷怎么吩咐你下毒、怎么预谋害死少夫人的计划,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王嬷嬷早被这阵仗吓破了胆,趴在地上哭天抢地,像倒豆子一样把裴寂舟的**都掀了个干净。
“是少爷!都是少爷逼老奴的!”
“少爷说,只要用血枯藤耗干少夫人的命,宝珠姑娘就能借壳还魂!”
“他还说,等少夫人一死,就对外宣称是难产,顺理成章把嫁妆全都吞了……”
裴寂舟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成了我手里的把柄。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桌子上哀嚎的宝珠,突然停止了动作。
她看到一群拿着木棍的陌生男人逼近裴寂舟,属于狗的护食本能瞬间压倒了人类的理智。
她猛地四肢着地,背上的黄毛根根竖起。
那张娇媚的脸庞此刻极度扭曲,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汪!吼——”
所有人都被这半人半狗的怪物惊呆了,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就在这错愕的一瞬间,宝珠纵身跃起。
她四条狗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速度快出残影,直接扑向了最前方的一个护院。
“啊——!”
护院发出一声惨叫。
宝珠张开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骨,锋利的牙齿直接穿透了皮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趁着下人惨叫倒地、阵型大乱的瞬间。
宝珠迅速松开嘴,转身用那条粗壮的黄狗尾巴死死卷住裴寂舟的腰。
她爆发出一股不属于人类的蛮力,拖着裴寂舟,一头撞破了侧面的雕花窗棂。
伴随着木屑横飞,一人一狗直接冲入了深冬的黑夜中。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护院头领大喝一声,提着木棍就要跳窗去追。
“站住。”
我伸手制止了他们。
刚想站起身,小腹底端突然传来一阵真实而剧烈的阵痛,仿佛有一把钝刀在搅动。
我弓下腰,死死捂住翻腾的肚子,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回是真的要生了。
“小姐!”春桃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扑过来扶住我。
我借着她的力道靠在床柱上,强忍着剧痛,咬牙吩咐护院管事。
“不用追。”
“立刻带上王嬷嬷的认罪画押,去京兆尹敲登闻鼓报案!”
“就说裴家大少爷豢养妖物,**当朝三品大员之女!”
我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下了断言。
“他们身无分文,连件御寒的冬衣都没穿,绝对逃不出城。”
“我要让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外面好好尝尝绝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