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开说明发布那天,我在工作室里,没有开电视,只开了通知。
文本我提前核对过。
他分别承认:他要求我沉默;他没有澄清我没有逼迫程妍;他让我暂退并接受身份降级;他把公司短期稳定放在我的名誉和事业之前。
没有“我们都被误会”,也没有“她也被骗了”。
直播回放里,记者追问:“叶蓁是否被冤枉?”
他没有回避,说:“是我让她沉默,是我没有澄清,责任在我。”
有合作方在连线里问,既然材料可能有问题,为什么不先归咎于提供材料的一方。
他回答:“她有没有做错,是另一件事。
让我妻子背锅这件事,是我做的,跟别人无关。”
有人问他和程妍的事,他也没有把程妍推到台前,只说公司资源使用的问题会按规则提交处理,该他自己承担的不会转移。
我没有看到他要求任何人当场原谅他,也没有看到他让我替他补一句圆场。
我听完,把页面关掉。
当天下午,权益资料发到我的邮箱:股份、联合创始人履历、签名权限和决策权益的恢复文件,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生效状态。
我没有立刻打开,先处理完手上客户的方案,才点开逐项核对。
履历栏里,我的名字和“联合创始人”重新出现在同一行。
签名权限的生效状态是“已恢复”,决策权益的授权文件也附在最后。
可修复的,确实在还。
我没有因为这份文件回公司,也没有回复他任何一句“辛苦了”。
权益归还,是他欠下的债,不是我重新回去的交换条件。
第二天,他打来电话,问我能不能回去,以工作合作或者联合创始人的身份。
“权益你还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说,“但我不回公司。”
“为什么?”
他问,“该承认的我已经承认了,该还的我也在还。”
“因为你做的这些,是偿还,不是邀约。”
我说,“我不需要用回到旧位置,来证明你做得够好。”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我没有再听他解释。
我继续在自己的工作室处理客户。
第二天傍晚,我重新打开那条公开说明的回放,又看了一遍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责任的部分。
这一次,我没有关掉,也没有因为这一段就回头。
我看完,把页面关掉,继续工作。
谢临川要面对的,不是把名字还给我就够。
他还要学会,我已经不再用他是否回头,来决定我是否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