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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时,是在病房里。
妈妈说我情绪激动哭晕过去了,现在已经是葬礼结束第二天。
我咳嗽了两声。
“回家。”
妈妈一愣,扶起了我。
“医生说你需要再养养身体。”
“我要去和顾淮离婚。”
回到家,却发现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淮。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背过手,躲开。
“悠悠,我知道错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伊伊有任何来往,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儿子的日记本还在我大衣里的内兜里,我用它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再次掉入顾淮的糖果陷阱。
他无意中造成的对我、对儿子的伤害,数都数不清。
追求我时,结婚时,我不知道他零零散散到底发过多少誓。
可我一句都不会再相信了。
我没有说话,准备略过他回家。
他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我鼻头一酸,幻视结婚那天的单膝跪地。
如果真的回到那天就好了,我会逃婚。
这样,笙笙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痛苦了。
“别离婚,悠悠,我求你。”
“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我不能离开你。”
我顿了顿,拿出了儿子的日记本。
“我要我儿子顾笙。”
顾淮脸色苍白,突然昏倒在我面前。
毕竟在自己家门口,我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再见到过他。
我联系律师**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那一套房子。
那里面有我和儿子生活十几年的痕迹。
下午,律师和我打电话说,顾淮把房子送我了。
我叹了口气,说。
“所有**证据都发给你了,务必助我离婚成功。”
......
顾淮在医院始终没有等到吴悠来探望。
他无聊时又翻阅了几遍儿子的日记本,却发现有一张很奇怪。
又像字,又像鬼画符。
就仿佛是前一页写字时钢笔漏墨,渗到第二页一般。
可前面有足足十张空页。
但是顾笙写日记都是一页一页写,这一页仿佛是在提醒,也像是刻意隐瞒。
他掰开缝隙,复刻出来的日记本边缘只有一条歪歪扭扭的曲线。
原版在吴悠那里,他肯定拿不到。
但这也足以证明有人撕了前一页。
顾淮打开手机,点开伊伊的聊天框。
有时间吗?来我家。
顾笙在顾淮和吴悠眼皮下长大,除了管家外,就还剩一个伊伊。
顾淮攥紧了拳头。
半年前,伊伊有意无意做出暧昧举动的时候,他有回避,但却没有拒绝。
他没有消减对吴悠的爱意,只不过对伊伊多了份新鲜感。
有了这份新鲜感,他纵容伊伊接送儿子,纵容伊伊随意进出房间。
长久的纵容,让他自己都不记得忽视了悠悠多久。
回过头来,伊伊已经害得他家破人亡。
手机突然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好耶,你终于振作起来了。
这才对嘛,没有悠悠、没有笙笙,还有我陪你呢。
我这就打车过去!
顾淮回了句。
行,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