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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出口，霍时谨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去哪了？安安要喝水，水壶在你包里。”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语气平静。
“剧场门口。”
“送进来。”
“我的票进不去。”
霍时谨沉默两秒，不耐烦地开口。
“你跟工作人员解释一下，就说给孩子送东西，别什么事都等我解决。”
过去五年，他也是这样。
霍予安半夜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
***临时要做手工，是我熬夜剪纸。
就连亲子运动会，霍时谨也只负责在朋友圈发一张合照。
那些没人看见的疲惫，都被他说成母亲该做的事。
我把水壶交给工作人员，转身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家庭群里多了十几张照片。
霍时谨抱着霍予安，林晚晴站在他身旁，三个人戴着同款王冠，对着镜头笑得亲密。
婆婆在群里回了一句。
“安安今天真高兴，晚晴比亲妈还会带孩子。”
霍时谨没有纠正，反而发了一个笑脸。
几分钟后，他又催我去餐厅占座。
我到餐厅时，太阳穴突突地疼。
服务员核对预订信息，将我带到靠窗的三人桌。
这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位置，坐在这里正好能看见下午的水上表演。
霍时谨三人过来后，林晚晴没有停顿，径直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霍予安也挨着她占了一个位置，霍时谨只能站在桌边。
林晚晴这才像刚意识到少了一个座位，指了指隔壁空着的单人桌。
“楚音姐，安安想跟爸爸妈妈坐在一起，你能不能去那边？”
她顿了一下，连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他想和霍先生还有我坐。毕竟今天我是带队老师。”
霍予安拍了拍单人桌旁的椅子。
“妈妈坐这里。你总管我吃什么，小林老师才不会。”
我看向霍时谨。
“这是我提前订好的。”
“一个位置而已，坐哪儿不是吃？”
他拎起我的包放到单人桌旁，示意我过去。
“安安今天高兴，你让着他点。”
服务员送来生日套餐，其中一道甜点撒了花生碎。
我伸手拦住霍予安。
“这个不能吃。”
他立刻躲到林晚晴怀里。
“妈妈又骗人，我在***吃过，小林老师说一点点没关系。”
林晚晴面露歉意。
“楚音姐，安安只是轻微过敏，适当接触也能慢慢脱敏，你保护得太过了，孩子会娇气的。”
“他的过敏报告写得很清楚，严重时会呼吸困难。”
霍时谨将甜点推远，却仍替她解释。
“晚晴也是为安安好，你别用审犯人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只是在说事实。”
“行了。”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
“今天不是开家长会，别影响大家心情。”
霍予安趁我不注意，挖了一勺甜点塞进嘴里，还冲我得意地晃了晃勺子。
十分钟后，他脖子上起了**红疹。
我立刻拿出喷雾和抗过敏药。
霍时谨抱着他，林晚晴在旁边急得掉泪。
“都怪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喂霍予安吃下药，他却用力推开我的手。
药水洒了我一身。
“都怪妈妈一直说，我才会真的过敏。”
霍时谨拍着他的后背，冷冷看我。
“他难受才说了两句气话，你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吗？”
我捏着空药瓶，指节一点点收紧。
林晚晴哄好霍予安，拿出一张金色贴纸贴在他手背。
“安安最勇敢了，老师奖励你一颗星。”
霍予安破涕为笑。
“小林老师最好，妈妈只会让我吃药。”
我看着他手背上的星星，忽然想起这五年里，他每吃一次药，我都会陪他吞一颗同样苦的维生素。
他曾说，只要妈妈陪着，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他靠在别人怀里，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服务员送来亲子纪念册，请家长在第一页签名。
霍予安抢过笔，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字。
爸爸，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