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取消婚礼。”
贺砚声脸色一沉。
“婚礼不会取消。”
“日期、场地和宾客都定了。”
“只是新娘换回晚晴。”
很快，婚礼策划师将一份新娘信息变更确认单送了过来。
因为部分合同由我签订，他们需要我的签名，才能将婚礼转给苏晚晴。
我拿起笔，看了一眼。
随后将婚戒摘下来，随手压在确认单上。
“不签。”
当天晚上，我保存了全部群聊证据。
又联系了五年前邀请我加入海外工作室的导师。
老师，那个驻外项目还缺人吗？
对方很快回复：
一直为你保留着。
我看着那行字，敲下回复。
我接受邀请。
三天后过去。
第二天，我主动去了婚礼策划中心。
我要拿回自己的设计稿、婚纱和婚礼誓词。
可我赶到时，苏晚晴已经穿上了为我定制的婚纱。
腰线和肩带都被拆开。
裁缝正按照她的尺寸重新修改。
我攥紧掌心，径直道。
“脱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砚声却直接对裁缝说：
“继续改。”
我看向他。
“这是我的婚纱。”
他语气平静。
“婚礼的新娘已经不是你了。”
一句话，轻易抹掉了我为这件婚纱做过的所有准备。
从选料到剪裁，我跑了七家工作室。
为了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缎面，我连夜看了几百张样片。
婚纱内衬里，还绣着我和贺砚声名字的缩写。
如今，裁缝正一点点拆掉它。
闺蜜打开我云端备份的生活记录。
里面全是我这五年为贺砚声记下的习惯。
他胃疼时该喝什么。
失眠时不能听见什么声音。
应酬后习惯喝哪一种醒酒汤。
甚至连他吃药时需要先喝几口温水，都写得清清楚楚。
贺砚声曾经嫌我把这些小事弄得太复杂。
“我只是身体不好，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可如今，他却把那份记录递给苏晚晴。
“这些你记住。”
“以后照顾我，别再弄错。”
苏晚晴低头翻着。
“他胃疼的时候，不能喝太热的吗？”
贺砚声耐心解释：
“嗯，温度高了会更难受。”
那是我照顾了五年才摸清的习惯。
他从没认真听过我说。
现在却能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我伸手合上记录本。
“想了解他，你自己去记。”
“别拿我的生活经验，替你们省时间。”
苏晚晴红着眼。
“姐姐，我只是想做好他的妻子。”
我看着她。
“那你更应该自己了解他。”
随后，我拿回了自己写好的婚礼誓词。
苏晚晴却已经通过云端备份复制了一份。
她站上临时搭建的舞台。
将我写下的五年陪伴，改成了贺砚声对她的忠诚。
“我们分别五年。”
“你面对过**，也经历过考验。”
“可你始终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
我出声打断：
“我不是你们爱情里的**。”
“我是一个被你们骗了五年的人。”
苏晚晴红着眼看向贺砚声。
贺砚声却只说：
“继续念。”
过去，我要求和他提前排练婚礼誓词。
他总说只是流程，不必认真。
如今苏晚晴念错一句，他便耐心陪她重来。
“这一句停顿不对。”
“再念一次。”
她重新开口。
终于顺利念完了全部誓词。
贺砚声走过去，亲手替她整理好头纱。
低声说：
“这才是我等了五年的婚礼。”
我拿回设计稿。
转身离开策划中心。
随后正式提交辞呈，并确认海外工作室的入职时间。
这场婚礼，我曾经期待了五年。
如今只剩下三天。
我已经开始倒数离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