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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认识赵德山的老同事孙姨。

通过她,我看见了退休书画社的聚会通知。

周日下午三点,锦河家属院赵主任家。

下面二十多人接龙。

赵德山本人早上还发了语音。

“茶备好了,老梁把棋盘带来。谁迟到,别吃我炖的牛肉。”

一个“心梗去世”的人,中气十足地招呼老朋友吃牛肉。

孙姨说,赵明轩刚通知大家父亲身体不适,让所有人取消聚会;可赵德山本人根本不知情。

我又问了一句赵明轩平时是否孝顺。

孙姨沉默片刻。

“嘴上很孝顺。”

老人们还透露,赵明轩公司欠债,一直逼父亲卖房填窟窿。

赵德山不肯,反而准备在聚会上宣布,把部分存款和书画捐给公益课堂。

寿宴上没能劝父亲改主意,赵明轩转头便盯上了餐费。

他先把父亲变成不能露面的“死人”,再以悲痛家属的身份逼我赔钱。

等**过去,只要说一句老人抢救回来,所有**都能被包装成虚惊一场。

而我这家被砸掉评分、背上人命的店,未必能撑到真相出现。

下午四点,他又打来电话。

“十万加餐费,给钱我就删视频。”

我按下录音。

“你父亲真的去世了?”

“昨晚十点四十抢救无效!”

“地址是锦河家属院三栋二单元四零一?”

“对!遗体明天送殡仪馆。你有胆就来吊唁!”

“赵德山先生已经去世?”

他不耐烦地吼:

“死透了!现在满意了吗?”

我轻声说了句节哀,挂断电话。

随后,我把录音和聚会通知发进受害商户群。

汽车美容店老板回复:花圈我出。

蛋糕店老板回复:挽联算我的。

民宿老板回复:唢呐队我请。

那一晚,我们没有商量任何夸张的报复。

只做三件事:核对***息,保存完整证据,让赵明轩亲口说过的话出现在他父亲和所有老同事面前。

花圈的挽联改了三遍。

不能**,也不能给他留下反咬诽谤的借口。

最终每个字都来自事实——他发布了死讯,他索取了钱,他让商家有胆就去吊唁。

赵明轩想用父亲的“死”压垮我的店。

那我们就替他,把这场丧事办得体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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