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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芝，你过来。”
我捏着那袋藏红花，声音都在抖。
“这是什么？”
她翻账本的动作停住，只一瞬，又继续翻页，头都不抬。
“我泡脚用的，红花活血。”
“泡脚？那你放进茶包堆里？”
“我每天喝的茶，是不是也掺了这个？”
王桂芝终于合上本子，慢悠悠站起来。
“你想多了。你这人就是心思重，怀个孕搞得跟谁都要害你一样。”
“那我杯子里的茶颜色越来越红，怎么说？”
“茶泡久了可不就深了？没喝过茶？”
她嗤了一声，朝身后递了个眼色。
付可欣从旁边绕过来，伸手就来抢我手里的纸袋。
“瑜姐，你别是孕期想太多了吧？我妈怎么会害你。”
“别碰我。”
我往后躲，但她手劲大，一把攥住袋口不松手。
两人一扯，牛皮纸袋刺啦一声裂开，红色的细丝撒了一地。
付可欣甩开手，站到一边。
“你看你，撒了一地。”
“撒了正好。”
我蹲下身掏手机，对着地上的红丝拍照。
“我现在就发给贺衍之，再去医院化验。”
话音未落，王桂芝冲过来夺走了我的手机。
“你拍什么拍！”
她脸上那层装了十二年的和气，终于撕烂了。
“还我。”我伸手去要。
“不还。”王桂芝把手机藏到身后，声音尖了起来，
“你敢捅给贺先生，我现在就告诉老**，说你不敬长辈，无中生有。”
“你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我转身就朝大门走，付可欣抢先一步堵在门口。
“瑜姐，别冲动。”
她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人却堵得死死的。
“你这样跑出去，摔了怎么办？”
“让开。”
“不能让。”
她脸上甜美的笑意没了，换上一层算计，“你出去乱说话，对谁都不好。”
我往后退。
背后猛地一沉，肩膀被按住了，力气大得吓人。
是王桂芝。
“你们想干什么。”
我拼命挣，整个人失去平衡，肚子直直撞上门框的硬角。
小腹里像有根筋被猛地抽断了。
我弯下腰，腿一软，人就跪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淌下来，在地砖上开出一朵红花。
“血。”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快叫救护车。”
付可欣的脸一下就白了，僵在原地不敢动。
王桂芝也慌了。
她一把抢过我掉在地上的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屏幕四分五裂。
“叫什么救护车？**还在隔壁睡觉，你想把她吵醒？”
“给我闭嘴。谁也不准出声。”
我跪在地上，血越流越多，疼得眼前发黑。
右手腕上的智能表闪着微弱的光。
贺衍之送的，他说过，有危险就长按右边的钮三秒。
趁她们在争吵，我用左手，颤抖着按住了那个钮。
一秒。
两秒。
三秒。
表盘轻轻震动。
王桂芝蹲下来，掐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你别给我耍花样。”
“你这孩子没了正好，省得我动手了。我女儿也能早点名正言顺。”
她还在说。
但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开门。”
是贺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