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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赔付后,酒店方把婚纱送还给了我。
我把那件婚纱剪掉了被许念踩脏的拖尾。
改成了一条干净利落的白裙。
穿着它去了外婆的墓前。
照片里,外婆笑得很慈祥。
我把蓝宝石胸针放在她墓前。
“外婆,我没嫁错人。”
风吹过来,纸花轻轻晃。
我又笑了笑。
“因为我没嫁。”
那场婚礼,他们以为我是伴娘。
以为我会亲手送许念上台。
他们猜对了一半。
我的确亲手送她上了台。
也亲手把他们所有人的体面,埋在了那场婚礼里。
半年后,贺家终于把我垫付的款项付清。
我拿着这些钱,在城南开了一家定制首饰小店。
外婆的胸针,我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小店人不多,利润也不高。
但每一分钱,我都可以花给自己,不用再让。
共同好友经常会来店里喝茶,给我带来贺家的消息。
她说贺家现在丢人丢大了,到处被指指点点。
再也没人敢把女儿嫁给贺川,毕竟谁都怕被他家惦记钱财,还找人替嫁。
出事后,贺川经常魂不守舍。
没过多久,工作也没了。
我妈还经常给我发短信。
她说妹妹已经流产,可怀孕这档子事传开了。
现在也不好过,求我原谅妹妹,原谅她们。
我没回。
我爸依旧保持着体面。
我没联系他,他也不再联系我。
仿佛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剩下法律。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只剩下平静。
她们的结局,再也不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如今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一个人的生活。
贺川偶尔还是会来到小店。
他站在店门口,不敢踏入。
有时外面会多出一束花。
我也只会拿起,丢进垃圾桶。
有一次,我在门外遇到了他。
“愿愿。”
他叫住我,我推开小店的门,没回头。
他在身后,声音优点哽咽。
“愿愿,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我没有纵容我妈和许念......”
我转身,打断他。
“别说了。”
“别把责任全都甩给别人,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他闭上嘴,很久没再说话。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如果了。”
“过去的不会再重来,已经发生的再也无法弥补。”
“你是成年人,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我关门,门外是他的呜咽。
后来很久,他没再来,我也一直没有再恋爱。
世界上没有谁必须需要谁。
此后余生,我一个人向上生长,自成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