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安只是***移植。
能救青青,也是她的福气。”
我攥紧拳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原来在他看来安安刚出生就被割掉肝脏,是福气。
我不同意就是我自私。
“什么福气?
那分明是让刚出生的安安去赌命!”
“你别胡搅蛮缠。”
他明显不耐。
“医生评估过风险,我没有拿安安的命开玩笑。”
“就算留下后遗症,以后也能慢慢治。”
他叹了口气,语带失望。
“你也是做妈**人了,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另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对婉宁有意见,可现在两个孩子生死关头,你懂点事别作了行吗?”
我声音嘶哑,心脏比没愈合的刀口更疼。
“你把亲女儿送上手术台是善良,我有意见就是作吗?”
贺砚川沉默两秒,声音彻底冷下来。
“矜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觉得你善良识大体,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冷血。”
**通知书被我攥得发皱。
原来我心疼自己的女儿,是冷血。
只有允许他拿女儿的肝脏去救他另一个女儿,才叫善良。
电话那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爸爸。
贺砚川立即放软声音应她。
再开口时,已经有些敷衍。
“**通知书你该签就签。”
“好好休息别多想。
我也很累,你当**人了,别那么幼稚了好吗?”
我没说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低下头,泪水一颗一颗砸在**通知书上。
我沉默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来收通知书时,我扯住她的袖子。
“麻烦告诉医生,以后我女儿的字,只能我来签。”
“还有,能不能求你用移动床把我推去无菌室外边?”
“我想离我女儿近一点。”
护士不忍地看了眼我渗血的刀口,没再劝。
我刚被推到无菌室外,手机就亮了一下。
是婆婆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青青坐在病床上,怀里堆满鲜花和礼物。
贺砚川正低头为她戴上我亲手给安安编的纯金的平安锁项链。
谢婉宁红着眼看向他们俩。
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是感情深厚的一家三口。
婆婆配文:谢天谢地,我的干孙女终于移植成功,脱离危险。
下面全是共同好友的祝福。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看向玻璃里面,安安小小的身体埋在仪器和管线里。
她真正的亲孙女,还没有脱离危险。
……剖腹产术后元气大伤加上情绪消耗过大,让我昏死在无菌室外。
再次睁眼,是在产科病房里。
贺砚川看向我,满含担忧。
“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水。”
贺砚川赶忙端来水,小心地扶我起身。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他自然地替我擦去唇边水渍。
“安安在无菌室有医生护士照顾,你过去也只能添乱。”
“现在搞得大家还得照顾你,能不能懂事点,嗯?”
接着看向一边,语气变得很软。
“还好婉宁识大体,让我妈照顾青青,陪我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