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明明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可话还没说完，眼泪就不争气涌出。
他愣住，最后说了声抱歉就离开。
至于抱歉什么，他自己不清楚，我也不想再深究。
我看着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配里那套别墅，抹掉眼泪打开手机进行估价。
卖掉换个小居室，剩下的钱够我安稳度过余生了。
没办法，我从小就习惯了不主动要，别人给了就好好打算。
跟中介商量好后，我约了最近的流产手术。
我从小就过得不安定，没道理由着性子生下他，让他继续我的老路，一生都要颠沛流离。
我太懂不被爱的感受了，更何况他从始至终都不被期待。
*超室里，随着探头移动，医生指了指显示屏。
“胎心很活跃，胎儿质量很好，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看着微微跃动的影子，心里升起异样，一时竟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推迟了手术。
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电梯，门打开时，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生病了？”
陆知珩搂着傅明珠出现，就一眼还是刺痛了我。
我愣住，随后点头：“嗯。”
我退了半步，给两人让了路，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离开的背影。
是我刚出来的妇产科方向。
陪未婚妻去妇产科再正常不过，可我心里还是难免酸涩。
第一次没有司机接送，我竟有些不习惯。
大概是没吃早饭的原因，脑子发懵得厉害。
我撑着路边的树干缓了缓，可起身时，眼前却黑得越发厉害。
失去意识那一刻，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来时，陆知珩扶额坐在我病床前，周身都泛着沉郁的死寂。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放下手，眼底满是疲倦。
“离婚而已，就连早饭都不知道吃了？
“你这样是想讹我一辈子吗？”
我咬了咬唇，苦涩一笑：“我没这样想过，其实你也可以不管我。”
结婚三年，哪怕没有爱，他也从没亏待我。
这样玩笑似的糖衣炮弹，已然是我跟他固有的相处模式。
也就是因为这样，在他一次次午夜梦回喊傅明珠的名字时。
我才会想着熬一熬吧，未来还长，我总能等到他放下那一天。
可熬到最后，得到的是一纸离婚协议。
是我满怀期待想告诉他孩子的存在时，他早已盘算好怎么娶她回家。
结婚时，我只是想有个住处。
可他这样好，我又怎么会不动心。
几番犹豫，我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
“陆知珩，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你还会跟我离婚吗？”
他怔住，喉结滚了滚，边替我捻被角边开口：“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好休息。”
要是换作平时，我或许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
可现在听了这话，心里却堵得厉害。
好像他说的是让我别痴心妄想了，他爱的是傅明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有孩子。
手轻轻放在小腹的位置，我想起很久以前在陆家老宅杂物间翻到那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