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
沈珩声嘶力竭,猛地攥住我的手腕:阮宁,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守不住丈夫,守不住孩子,现在还要来守这个名分吗!
江如兰终于哭出声,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妹子,姐对不起你,姐真的……沈珩一把把她拽回去,箍在怀里。
别求她!
他下巴抵着江如兰的头顶,眼里的狠戾像刀子剜在我身上。
阮宁,你听好了。
是我要休了你娶她。
你若要恨,恨我一个人。
你若敢动她一根手指——他顿了顿,齿缝里挤出后半句: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长安的太阳。
过了很久,我才哑着嗓子道:和离。
我不会有半分纠缠。
沈珩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赶考三年,出人头地了么?
我平静看着他。
提起这事,沈珩春风得意。
那是自然,圣上钦点我为探花郎。
听说只有探花,才配入公主的眼。
江如兰脸色顿变,怯生生道:阿珩你要做驸马?
沈珩勾唇一笑:大丈夫怎可委身女子?
我说了会娶你为妻,就自然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我低头笑了一声。
探花郎?
我抬起眼,仔仔细**量他。
三年不见,他确实比当初挺拔了些。
官袍加身,意气风发。
可眉眼里那点轻狂,和三年前渡口送别时一模一样。
彼时我觉得他**潇洒。
可现在落在眼里的,竟只剩自大傲慢。
沈珩,你知不知道探花是干什么的?
他冷笑一声。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探花,是陛下选给公主的面首。
我一字一句,吐得极慢。
说白了,就是挑个模样周正的,给公主当玩意儿。
你——沈珩的脸瞬间涨红,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阮宁!
你放肆!
江如兰在旁边拽他袖子,小声劝阻。
阿珩,她心里有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沈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火气,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懂什么。
陛下亲口夸我文章锦绣,说我前途不可限量。
公主择婿,看的是才华——我嗤笑一声打断他:你那点笔墨,你自己不清楚?
沈珩,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现在的模样,倒真让我瞧不起你。
三年前他挑灯夜读,我在旁边给他研墨。
他写一句诗,便抬头看我一眼。
阿宁,等我高中,定要为你写一篇赋,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妻阮氏。
我红着脸啐他:谁稀罕。
他搁了笔,正色道:我稀罕。
那时他的字还很青涩,一笔一画都透着笨拙的认真。
现在他满嘴锦绣文章,倒是一句也说不出人话了。
江如兰在旁边小声嘀咕:妹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诋毁的话?
阿珩写的情诗我是看过的,学问再怎么也比你我高。
咱们女人就指望男人活着,不如你服个软,阿珩还是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