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组卡死的副齿轮。
没有砂纸和锉刀。
我拿起桌上一根铁片，就着营帐角落里的磨石，一点一点打磨齿面。
手指磨出了血，装上最后一块齿轮的时候，手抖得快握不住东西。
身后忽然亮起火光。
一柄长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剑刃贴着喉咙。
被发现了！
火光里，屠破将军萧战达负手而立。
他低头扫了一眼我满手的血和铁粉，眼底杀意翻涌。
“奸细？”
“拖出去，砍了。”
两个士兵架着我的胳膊往外拖，拉扯间后背的鞭伤裂开了。
绞杀倒计时：2小时47分
我拼命挣了一下，被按得更狠，脸摁进沙地里，
“将军……那弩……”
“闭嘴！”
一个士兵拿刀鞘砸在我后脑勺。
将军盯着连弩，蹲下身捡起我打磨过的副齿轮，
装回机栝，拉了一下绞盘。
纹丝不动。
我只更换了一块齿轮，还有两组没来得及调整就被他发现了。
他把齿轮又拆下来，扔在地上。
“拖走。”
我被架起来丢进关押逃兵的木牢，等候天亮处刑。
靠着角落的木桩浑身发抖。
恍惚间好像看到红富厂的车间。
车床在轰响，冷却液的味道钻进鼻子。
程华青站在车间门口，穿着绿军装朝我招手。
“丫头，下班了，带你去吃国营饭店的***。”
伸手想抓他，只摸到栏杆。
绞杀倒计时：1小时12分
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车间主任：@全体成员 将军巡视了后厨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苟住就好
工会干事：对了你们说江云双，一天没动静了，是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有人跟帖：她就剩那几个积分，估计早凉了
后面跟了几个大拇指。
我盯着这些头像。
在红富厂的时候，我帮她们修过缝纫机。
帮她们排除车间电路故障。
大冬天爬到暗沟里帮她们通被冻住的排水管。
可厂花骂我的时候她们在旁边看热闹。
抢我积分的时候帮着按住我的手。
现在巴不得我早点死好让奖金池翻倍。
牢房外传来嘈杂声，火把的光透过窗格照进来。
有人在大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