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被硬生生拖回了村子。
一路上，村民们对我指指点点。
沈祈安没有把我关回地下室。
而是直接把我拖到了村里的宗族祠堂。
祠堂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正中央的火盆烧得很旺。
“各位长辈，乡亲们。”
沈祈安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
“我沈祈安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
“十六年前，那个**败坏门风跑了。”
“我没有再娶，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两个孩子拉扯大。”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可现在，这个不孝女，居然为了一个不要她的妈，跑去***告我！”
“说我限制她自由，说我要卖了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指责声。
“太不像话了！”
“这种白眼狼，就该打死！”
“沈老哥，你就是太心软了！”
沈玉芬拿着一根粗竹板，走到我面前。
“跪下！”
她一脚踢在我的膝盖弯上。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
膝盖磕得生疼。
“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沈祈安指着火盆。
“我要你把那个**留下的最后一点垃圾，亲手烧了。”
“从此以后，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沈惊鹤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
那是妈妈留下的几件旧衣服。
还有那个被摔坏的魔仙棒残骸。
他把塑料袋扔在我面前。
“烧了。”
沈惊鹤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抬起头，看着他。
十六年前。
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爸爸把妈**结婚照烧成了灰。
他当时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可现在，他却成了施暴者的帮凶。
“我不烧。”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沈祈安。
“你心虚了，对不对？”
“你听到水塔两个字，你就怕了！”
沈祈安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几步冲**阶。
抡起胳膊，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满嘴喷粪！”
这一巴掌极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流出了鲜血。
耳边嗡嗡作响。
“烧不烧！”
沈祈安怒吼道。
沈玉芬举起竹板，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依然挺直了背。
看着地上的魔仙棒残骸。
电池盒碎了。
那里面，其实不仅有一张纸条。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飞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哥哥为什么摔坏魔仙棒。
为什么说魔仙堡需要她当女王。
为什么水塔的坐标会被刻在纸条背面。
我懂了。
我全懂了。
十六年前。
哥哥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只是不敢说。
魔仙棒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具。
那是妈妈在镇上打工时，用来录音的早教机改装的！
我睁开眼睛，看着沈惊鹤。
他一直低着头，双手死死握着拳头。
他在忍。
他在等。
他之所以把魔仙棒摔碎。
不是为了毁掉线索。
而是为了掩盖魔仙棒真正的核心部件。
那个微型的录音模块。
而那个模块，现在就在我的口袋里。
是我在地下室里，凭借触觉，从残骸的夹缝里抠出来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
沈祈安从沈玉芬手里夺过竹板。
“烧了，然后磕头认错。”
“否则，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种！”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如何屈服。
我慢慢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我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沈祈安。”
我直呼他的名字。
“你以为，你真的能一手遮天吗？”
我把手伸进口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缓缓掏出了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模块。
“你当年怎么把我妈卖给人贩子的。”
“她又是怎么在后山水塔被你们轮番折磨的。”
“这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沈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