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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柴房里被关了整整三天。
四面漏风,我只能靠着春桃偷偷塞进来的半块馊馒头吊命。
头上的伤口没有药,发了炎,我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冷。
这天傍晚,柴房的锁“咔哒”一声被人打开。
沈楚楚披着厚厚的狐裘披风,缓步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草堆里的我,嫌弃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姐姐,这柴房的滋味,好受吗?”
我咬着牙没理她。
沈楚楚蹲下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兴奋。
“其实那天你撞柱子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假装往柱子上磕,
你的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直接死死撞了上去。”
“姐姐,你在乡下待了十八年,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怪病,成了个喜欢学人的学人精啊?”
我猛地抬起头瞪着她。
沈楚楚捂着嘴咯咯直笑:“看来我猜对了。”
“你不仅是个学人精,命还挺大,流了那么多血居然都没死。”
她站起身,拍了拍披风上的灰尘。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玩。
我倒要看看,你这贱命,能扛得住几次。”
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里风平浪静。
母亲终于消了气,把我从柴房放了出来,安排在最偏僻的院落。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沈楚楚的动作来得这么快。
半个月后,大雪初霁。
母亲在侯府的湖心亭举办冬日赏梅宴。
哥哥沈淮之特意让人把西院的门打开,冷冷地吩咐:
“带她去湖边透透气,别成天死气沉沉的,坏了侯府的**。”
我跟着丫鬟来到湖边。
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唯独靠近假山的那一片,
为了喂锦鲤,被人砸开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
冰水深不见底,冒着丝丝寒气。
母亲和哥哥坐在远处的暖阁里烤火喝茶。
沈楚楚站在冰窟窿旁边,见我走近,她屏退了下人。
“姐姐,你看这冰水,多干净啊。”
沈楚楚转过头看着我。
然后站在离冰窟窿还有三步远的安全距离,
作势张开双臂,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做出要往水里跳的假动作。
就在这一瞬间。
我的身体,再次失控了。
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丫鬟,大步冲向那个冰窟窿。
一声巨响!
我直直地扎进了冰水里。
冰水疯狂倒灌进我的口鼻。
我在水下挣扎,隐约听到岸上沈楚楚惊恐的尖叫声。
“来人啊!姐姐不小心滑进水里了!快救命啊!”
她喊得很急,但我却看到,有下人想跳下来救我,却被她一把拉住。
“你别下去!水太冷了,去找长竹竿来拉姐姐!”
冬天的湖水冷得像刀子,一点点割断我的生机。
我的身体太脆了。
窒息感传来,我的意识迅速抽离。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透过水面,看到哥哥和母亲正疯狂地往这边跑。
但一切都晚了。
我吐出最后一口气,彻底沉入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