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宁宁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老师说什么了没有?”

姜禾坐在沙发上问,沈渡第二次上门拜访刚结束,走了不到五分钟。

“没说什么。”

“沈渡哥说他上周来的时候,觉的你情绪不太对劲,他做电台的,接触的人多,对这些比较敏感。”

“他跟你说我有问题。”

“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姜禾拧开一瓶矿泉水,也是沈渡带来的。

“他说你可能到了青春期,比较敏感,让我多关心你,人家也是好意。”

好意。

一个绑架犯对受害者的姐姐说,**妹心理有问题,你应该多关心她。

姐姐还觉的是好意。

“姐,我能看你手机吗?”

“干嘛?”

“看看那天那个电话号码还在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解锁递给我。

通话记录里,雨夜那个号码还在,我默念一遍,跟记的一样。

翻到短信。

那条写着槐树巷口见过的消息不见了。

“怎么少了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那天晚上收到的。”

“没有啊,那晚就一个电话。”

我盯着屏幕。

他删掉了。

利用某次上门的间隙,碰了这部手机。

“宁宁,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记错。”

“那天你也吓坏了,可能~”

“我没记错。”

姜禾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

她没有相信我。

第二天放学,书包外侧的暗层里多了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

在家门口站了三分钟,我才展开。

一个地址。

城郊,永丰路87号,旧粮库。

上辈子姜禾被找到的地方。

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

“你可以现在去举报,看看有谁会信一个十二岁小孩的话。”

右下角画了一颗薄荷糖。

那一整晚,我没睡。

姜禾的房间在隔壁,十一点关了灯,呼吸慢慢匀了。

我坐在床上,对着那张纸条想了一整夜。

报警。

说什么?

说一个叫沈渡的男人绑架了我姐姐,问什么时候,是上辈子,上辈子我活到二十三,死在他手里,然后回来了。

这话说出去,被送精神病院的只有我。

而他等的就是这个。

纸条上那行字写的清清楚楚。

去说吧,没人信你。

天亮了,姜禾敲我的门。

“宁宁,起来了。”

“嗯。”

“对了,”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跟你说个好事。”

“什么。”

“沈渡哥说他们电台缺一个实习助理,整理信件、接接听众电话就行,时间灵活,不耽误我白天上班,还有补贴。”

手里攥着纸条,指尖发白。

“你答应了?”

“还没呢,先问问你,毕竟晚上去的话,你的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在家。

她去沈渡的地盘工作。

每周几个晚上,我都看不见她。

他没有把她骗出门。

他让她自己走过去。

“姐,你不能去。”

“为什么?”

“那个人~”

“又是沈渡,”姜禾的表情变了,“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从来没做过不好的事。”

做过。

你只是不记的了。

“你给姐一个具体的理由,”她坐到我床边,“一个就行,姐就不去。”

我张开嘴。

又闭上。

那些理由,每一条说出来都像疯话。

“......我就是觉的不安全。”

“社区安排的志愿者,正式岗位,有什么不安全的?”

她等了我十秒。

“那姐先去试试,不好随时辞,行不行?”

纸条被我攥的更紧。

“宁宁?”

“......好。”

不是答应。

只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姜禾摸了摸我的头。

“放心,你沈渡哥人很好的,昨天还专门问我你爱吃什么,说下次给你带。”

她起身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里传来她轻轻的哼歌声。

和上辈子出门那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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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