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睁开眼，我和顾沉渊四目相对。
他沉默片刻，拿过一旁的药碗作势要喂我，被我偏头拒绝。
他轻飘飘地瞥过我被包住的右手，哂笑了一下，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宫女。
淡淡道：“手废了就少干些下等人的贱活。你也该学学怎么当个贵妃了。”
我呼吸一滞，疲惫道：“你不解释吗？”
顾沉渊一怔，他平静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清芙在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瞒着你。”
三年前这个数字一下子击中了我。
那时我拖着刚流产的身子去前朝皇宫为顾沉渊偷玉玺。
助他在群雄争霸中奠定了正统地位。
代价则是被弩箭一箭穿胸。
顾沉渊看我的眼神竟有些怜悯。
“你在病床上生死一线时，我其实就在隔壁的厢房，与清芙云雨缠绵。所以你的婢女才叫不来我。”
浑身的血上涌到头顶，我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要这样背叛我。”
顾沉渊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哪里都很好，但谁让你的命格是一世为贼。
清颜，我已经是皇帝了，不能娶一个贼。”
大脑一片空白。
他忘了，当年我偷的第一件东西，是关押他的监牢钥匙。
为了救他性命，我才终于接受当贼的命。
对上我通红的眼，顾沉渊叹了一口气，用指腹抹掉我眼角泪水。
“你放心，族谱上我正妻的名字永远是你的，我亲手雕的凤簪不也给你了吗？”
我以为代表真爱的凤簪，原来不过是顾沉渊的补偿。
见我不说话，顾沉渊烦闷地揉揉额头，疲惫道：“清颜，你别闹了就行吗？国朝初开我真的很累。
都说了给清芙的不过是皇后名分，既救了她的命，又圆了**面子，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你怎么不懂呢？”
好一个一举两得。
我嘲讽笑笑，轻声问道：“要是我说，没有皇后位置，我也会死呢？”
顾沉渊微微征忪，片刻后，他像往常我故意逗他一样，弹了我一个脑瓜壳。
“骗骗儿子也就算了，还来骗我。
我早问过**她们了，这话是你编出来吓唬人的。
何况大好江山可是你和我一起打下来的，你舍得拱手让人？”
他嗤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
“我还要去看清芙，没时间陪你闹。
清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我怎么也要去喂她吃一点。”
他走出几步，又回来用额头贴贴我的。
“不烧就好。
你好好养身体，明**将凤冠亲手戴到清芙头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等封后大典过后，便是封你为贵妃的仪式，你们姐妹俩如娥皇女英陪在我身边，传到后世也是一段佳话。”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高声喊道：“明**娶清芙为后，我真的会死！
到时候天火降临，所有人和事都会回到原点！”
顾沉渊脚步微停，他漠然道：“那朕就等着看天火会不会来。”
未等我再说话，他头也不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