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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整个船舱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今禾自己也僵住了。
她......竟然说出来了。
明明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一切全部隐瞒下来,然后一个人默默离开,再也不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还是没忍住。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她可以接受自己和裴聿有缘无分,却没有办法接受真正的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成了这样一个恶毒、卑劣的人。
心脏控制不住地怦怦狂跳,许今禾攥紧手指,忐忑地看向裴聿。
可没想到——
眼前的男人却没有震惊、没有迟疑,只是冷笑出了声。
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厌恶甚至比刚才更深。
“许今禾,你还真和昭仪说的一样,满口**。”
许今禾猛地怔住,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许昭仪已经红了眼眶。
她轻轻扯住裴聿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无奈和难过。
“裴聿,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姐姐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有时候......还会冒充我。”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一副难过却又强撑着替许今禾说话的模样。
“不过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不要怪她了,好不好?”
许今禾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许昭仪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她怕有一天自己会戳穿她的身份,所以早早就在裴聿面前反咬一口——
将许今禾塑造成了一个从小就喜欢冒领妹妹身份、抢妹妹东西的骗子。
“不是的!”
许今禾慌乱地摇头,还想解释。
“裴聿,你听我说——”
可裴聿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冷冷对一旁的保镖吩咐。
“把她押进去。”
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许今禾往旁边的储物柜里拽。
许今禾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强行塞了进去。
其中一个保镖一边踹她,一边冷笑。
“这么胖个胖子,柜子都快塞不下了!”
说着,又狠狠踹了两脚,将她踹了进去。
砰——
柜门重重关上。
“不!”
许今禾疯了一样捶门,却发现外面已经被死死锁住。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这无形的黑暗挤压着,许今禾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费劲。
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
可越是想要呼吸,就越像溺水的人抓不住最后一根浮木。
指甲很快划破皮肤,浓郁的血腥味在柜子里蔓延。
眼看她就要失去意识——
“不好了!”
船舱外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
“游艇撞上暗礁了!底舱进水,马上要沉了!”
杂乱的脚步声、尖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许今禾慌乱地想要求救,可嗓子早已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沙哑,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似乎听见许昭仪害怕的再哭,伴随着裴聿低沉冷静的嗓音。
“别怕,直升机马上就到,不会有事。”
裴聿到底是裴家的继承人,不过片刻,救援直升机便已经赶到上空,所有人争先恐后的爬上直升飞机。
许昭仪也被裴聿扶着往前,直到最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我姐姐!”
可下一秒,她突然又脸色一白,死死捂住胸口。
“裴聿,我胸口突然好疼......”
裴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顿时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起许昭仪,大步跨上直升飞机。
“马上起飞!”
螺旋桨的声音骤然加速,直升飞机飞入空中。
“等......等下......”
柜子里的许今禾被一个人留在这里,亲耳听着直升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远,绝望地用指甲死死刮着柜门。
等等......
救救我......
我还在这里......
可没有人听见。
小时候被关在柜子里的黑暗记忆,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重新涌来——
那种绝望。
那种饥饿。
还有柜门终于被打开时,父母不耐烦的责骂。
“你怎么把自己关进去了?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知不知道?”
“真是个累赘!”
不......
她不是累赘......
她只是想要人来救救她......
到底有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
冰冷的海水已经从柜门缝隙不断漫进来。
脚踝,小腿,腰腹......
许今禾只觉得四肢越来越冷。
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