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师傅,走吧。”
我关上车门,将沈砚之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车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我拿出手机,点开沈砚之的微信。
没有丝毫犹豫,删除,拉黑。
接着是电话号码。
一**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周,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找工作中。
之前的面试有了回音,一家颇有潜力的外贸公司录用了我,职位是项目经理。
待遇虽然比不上沈砚之公司巅峰时期,但足以支撑我独立生活。
我忙着搬家、办入职、熟悉业务,每天沾枕头就着。
而另一边,沈砚之的日子似乎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痛快。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从民政局回去后,沈砚之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
原因是苏晚把一份重要的企划案打印错了年份。
换作以前,只要苏晚红着眼眶撒个娇,沈砚之最多无奈地叹口气,自己重新改过。
但那天,他把文件重重地砸在苏晚面前。
“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当大小姐的?”
沈砚之的声音冷得结冰。
“连年份都能搞错,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苏晚当场就被骂哭了。
“砚之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这几天没睡好......”
她试图伸手去拉沈砚之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叫我砚之哥,这里是公司,叫沈总。”
沈砚之扯了扯领带,烦躁地转过身。
“出去,把文件重做。”
苏晚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沈砚之跌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抽根烟。
但手指碰到烟盒的瞬间,他又停住了。
以前在公司,只要他一烦躁想抽烟,我总会适时地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推门进来。
我会没收他的打火机,轻声责怪他不知道爱惜身体。
他烦躁地把烟盒扔回桌上。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桌角的手机上。
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
江曼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还在耍脾气。”
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晚上回到那栋市中心的大平层,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人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沈砚之换了鞋,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看着客厅里那个被苏晚打碎香水后留下的浅浅印记,眉头越皱越紧。
第二天,胃部隐隐作痛。
这是他早年创业时落下的**病。
他皱着眉打开抽屉,想找胃药。
平时这些药都是我分门别类用小盒子装好,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现在,抽屉里只有几份乱七八糟的文件。
他忍着痛,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传来。
他挂断,再打。
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沈砚之愣住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直到这一刻,那股一直被他强行压抑的不安,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江曼没有在闹。
江曼没有欲擒故纵。
江曼是真的,彻底地,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