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接下来的三天,沈蕴**的没有回家。
这在她的冷战手段里,只能算得上是常规操作。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在**天做好她最爱吃的便当,送到她公司楼下,低声下气地求和。
她会冷着脸让我把便当放下,然后在晚上按时回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一次,我连一条微信都没有给她发。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那些我亲手布置的窗帘、我买的情侣水杯、我养在阳台上的薄荷,全部被我打包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衣柜空了一半。
洗漱台上只剩下她的高级香水。
周二上午,我拿到了极地项目的最终体检报告,完全合格。
学姐把机票和签证递给我。
“明晚八点的飞机,我会在机场等你。”
学姐看着我,眼神复杂。
“真的不告诉她吗?”
“没必要。”
我把机票塞进包里。
下午,我回了一趟工作室,签下了最后的股份转让协议。
将我在工作室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极低的价格折现。
刚走出大楼,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蕴清。
三天冷战,她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接了起来。
“晚上七点,君悦酒店顶层餐厅。”
沈蕴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恩赐般的宽容。
“今天是你生日,我订了位置,差不多就行了,别一直端着。”
她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就好像她肯主动打这个电话,我就应该感激涕零地跑过去。
“不用了。”
我声音毫无波澜。
“傅沉舟!”
她的语气再次染上烦躁。
“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我低声下气求你吗?”
“我说了不用了,我很忙。”
我直接挂断,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晚上六点,我拉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了家门口。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住了六年的地方。
空荡,冰冷,像是一个完美的样板间。
我把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转动。
门被推开,沈蕴清站在门外。
她的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风尘仆仆的急切。
看到我身边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你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鞋柜上的钥匙,又看向我。
“出差。”
我随口扯了个谎。
沈蕴清眉头微皱,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来,把花塞进我怀里。
“什么出差非要今天走?连生日都不过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却又强行压下。
“我退了餐厅,买了这个,既然要出差,那就在家简单过一下。”
我低头看着那束花。
每一朵都娇**滴,完美无瑕。
可是。
“我对玫瑰花粉过敏,沈蕴清。”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沈蕴清浑身一僵。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那束花,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和慌乱。
六年了。
她连我花粉过敏都不知道。
因为她从来没有送过我花。
这束花,大概率也是助理订的,或者是她用来哄别人的惯用手段。
“我......”
沈蕴清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疯狂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瞬间变了。
是江星野的专属铃声。
她没有避开我,直接接起。
“蕴清姐!我骑机车在外环高架上摔了!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江星野带着哭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蕴清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听话,深呼吸!”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挂断电话,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沈蕴清。”
我叫住她。
她停在门边,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焦灼和急迫。
“怎么了?”
“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看着她,字字句句说得极慢。
沈蕴清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她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傅沉舟,星野出车祸了,在流血!”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你的生日难道比人命还重要吗?”
她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把那束玫瑰扔进垃圾桶,拉起行李箱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