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立刻给周妍打电话。
她挂断后，只回了一句。
正在谈客户，别干扰我。
我直接发出书面警告。
降价未获审批，立即停止谈判。
小群里很快出现截图。
周妍说：她急了。只要我签下盛辉，她这个经理就坐不稳了。
赵成回复：继续谈，出了问题我负责。
当天下午，两人一起去了盛辉。
临走前，周妍把文件夹往怀里一抱。
“林姐，做业务不能什么都等审批。”
“越权承诺，公司不会认。”
“等我签下来，你自然会认。”
两小时后，盛辉采购经理发来一张现场照片。
屏幕上的合作方案写得清清楚楚：
降价百分之十五。
赠送两个月服务。
十五天内完成首轮交付。
逾期赔偿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二十。
盛辉年度预算八百万。
一旦延期，公司要赔一百六十万。
而设计部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排期。
我没有再打电话，只把截图和风险说明抄送给财务、法务及分管副总。
晚上七点，周妍带着意向确认书回来。
办公区掌声一片。
“八百万大单！”
“妍姐一下午就拿下了！”
赵成将文件放到我桌上。
“盖章。”
我翻到违约条款。
“不能签。”
周妍脸色一沉。
“客户已经同意合作，你还想卡我？”
“这单至少亏三十万。交付延期，再赔一百六十万。”
“大家加班赶出来不就行了？”
刚才还在鼓掌的人，瞬间安静。
孙志强小声道：“不是说不强制加班吗？”
周妍瞪了他一眼，转头逼问我：“你就是怕我抢走你的功劳，对吧？”
我把确认书推回去。
“谁认为这单能做，谁承担责任。”
“签就签。”
周妍抓起笔，在负责人一栏签名。
赵成犹豫片刻，也签下审核意见。
“别拿流程吓唬人。市场只认结果。”
我拍下文件存档。
十分钟后，法务回复：
严重违规，禁止盖章。
周妍看到邮件，脸色变了。
她却没有撤回承诺，反而私下把签字页发给了盛辉。
“客户先锁住，明天再逼公司盖章。”
她以为说得小声，我就听不见。
第二天，总部人事发来通知。
末位评估进入最终阶段。名单将根据业绩、投诉、合规及考勤数据统一生成，任何个人无权干预。
我关掉邮件。
很好。
不用我主动裁掉谁。
周妍写下的每一个名字，赵成签过的每一份文件，都会进入系统。
至于结果。
是他们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