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脚步一下停住。
“老宅这边着了火，我正往回赶，你别管，早点回宿舍。”
他要挂。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她语气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空。
那头沉默了会儿，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拿到地址，她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西山方向。”
“西山？”
司机回头，眉一皱，“这么晚上那边？姑娘，那地儿荒，我可不好回啊。”
“加钱。”
她把手机地址亮给他，“麻烦您快点。”
司机咂咂嘴，踩了油门。
车驶离市区，钻进山路，窗外风越来越大，两旁的树沙沙响。
车停在老宅外围时，前方天空被火光映的通红。
消防车的警笛停了，火扑灭了，可空气里那阵焦糊味，呛的人鼻子发酸。
她付了钱，快步往废墟走，脚下碎砖乱瓦一阵脆响。
百年老宅，只剩几堵黑墙，还冒着丝丝白烟。
岑璟一个人站在废墟正前方，背挺的笔直，背影在夜色里孤零零的。
尤可心慢慢的走到他身后，没出声，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防的手指。
冰，凉的吓人，指尖还在抖。
她两只手把他那只手裹住，想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岑璟低头看她，眼里全是血丝，脸白的吓人。
“前世，我跪在血泊里，拿岑家百年的福报换你重生。”
他声音很轻，“这一世，怕是都要还回去了。”
“那就还。”
她抬头，手上又收紧几分，“不管还什么，我陪你一起还。”
“这火不是意外。”
他自嘲笑了下，想抽手，“是岑家福报散尽的头一步，你跟着我，会受牵连。”
“我不怕。”
她攥的死紧，“前世你能为我不要命，这一世我凭什么丢下你。”
岑璟看着她倔着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挣，那阵温热顺着指尖爬进来。
夜风在废墟间刮过，卷起两人的衣角。
“学长，先走吧，这儿风大。”
她拉了拉他袖子，声音哑了。
“好。”
他脚步很沉，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她一直攥着他的手，那冰的感觉一直没散。
“今晚去我二哥空着那套公寓吧，你这样，回学校也不方便。”
“麻烦你了，小狐狸。”
他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温度。
“不麻烦。”
她摇头，“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尤可心摇了摇头，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
车子亮着微弱的黄光，在黑暗的西山公路上慢慢的驶离，将那片废墟彻底抛在了身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出暖风的细微声响。
岑璟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他很累。
尤可心一直没有松开手，两人的手在黑暗中十指紧扣，传递着微弱但肯定的温度。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但她不会退缩。
无论前路多么危险，她都要陪着他，把前世欠他的，和这一世该还的，通通还完。
老宅的火才灭三天，岑璟身上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尽，京海会所的电话就追到了公寓。
“岑少，张总那边催第三回了。”
助理声音发虚，“说您要是再不去，合作就黄了。”
“知道了。”
他系西装扣子的手顿了顿，扯了扯领带，声音压得很低。
“备车。”
会所的水晶灯亮的刺眼，晃的人眼睛发酸，他推开包厢门，里头的笑闹声唰的矮了半截。
“哟，岑少可算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满脸堆笑，肉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张总客气。”
岑璟在主位坐下，“临时有点事，抱歉。”
“理解理解，您如今是岑氏的掌舵人嘛，忙。”
张总拍手，“来，先自罚三杯。”
“酒不喝了，一会儿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