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苏琳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场面，目光最终落在郑默身上。
“你在干什么？”
领头大汉举着枪，语气不善：“苏博士，这人潜入总部，**机密，按规矩就地处理。”
“就地处理？”苏琳冷笑一声，“你知道他碰了什么东西吗？”
大汉皱眉：“什么？”
“记忆芯片原型机。”苏琳走过去，从郑默手里抽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举到光下，“这台机器的核心技术还在调试阶段，他手上有汗，油脂会破坏芯片表面的有机薄膜。你们要是开枪走火，把芯片打碎了，谁负责？”
大汉脸色一变。
郑默心里也一沉。
苏琳这话听着像是帮他解围，但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说话从来都有两层意思。
“把他交给我。”苏琳说，“我需要确认芯片有没有受损，还要读取他的记忆路径，看他有没有在其他终端上传数据。”
大汉犹豫了两秒，挥了挥手。
五个武装人员收枪退后。
苏琳上前，一把拽住郑默的衣领，把他往门外拖。她的力气大得不像个科研人员，郑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演得不错。”苏琳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但不够好。”
郑默扯了扯嘴角：“你也没提前告诉我这里是你地盘。”
“告诉你，你还敢来？”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拐进一部电梯。苏琳按了-3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松开郑默的衣领，后退一步。
“原型机给我。”
郑默摊开手掌——那块银色芯片好好躺在他手心里。
苏琳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调的包？”
“你演戏的时候。”郑默说，“你拿过去举起来那一下，我的左手就把它换成了我口袋里备用的空白芯片。”
苏琳沉默了两秒，接过芯片，在指尖转了转：“你准备了空白芯片？”
“做我们这行的，没点备胎怎么活。”郑默靠在电梯壁上，“你的监控里应该能看到我进心理咨询中心的全过程，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电梯停住，门打开。
外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各种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苏琳走进去，把芯片**一台读卡器，屏幕上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记忆芯片原型机的原理很简单。”苏琳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它用纳米级电信号模拟人脑神经脉冲，可以读取、写入、甚至覆盖人类的记忆片段。你刚才看到的七个人，就是第一批实验体。”
郑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他们在被**？”
“不是**。”苏琳纠正，“是‘校准’。把某些错误的记忆修正成正确的版本。”
“谁定义正确和错误？”
苏琳没有回答。
她拔出芯片，扔给郑默：“这一块是完整的。里面存了三份记忆片段，但只有原装硬件才能读取。如果你想用，得把芯片**自己的后颈接口。”
郑默接住芯片，手指微微发凉。
“我的后颈接口？”
“你被改造过。”苏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五年前那次‘意外’，你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天机阁在你体内植入了一套纳米通信模块，后颈的接口是备用端口。”
郑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来了——医院那段记忆一直是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样。他一直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没想到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动了手脚。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我身上做了试验芯片的载体？”
“不是我。”苏琳说，“是上一任项目负责人。他挑了一批‘志愿者’，你只是其中一个。”
“那他现在在哪？”
“死了。”苏琳说，“两年前死于心梗。但我查过他的病历，他的心肌酶谱指标是正常的，尸检报告上写着‘突发性心脏骤停’。”
郑默握紧了芯片。
“你想让我用它？”
“看你。”苏琳转身，背对着他，“门外有八个人在等着，电梯已经停了，唯一的出口在你左前方三十米。你可以在三秒内跑过去，但警报会在零点五秒内响起，安保系统会在零点八秒启动封锁。”
郑默笑了一声：“你在给我提供逃生路线？”
“我在给你选择。”苏琳的声音冷下来，“把芯片***，你就能读取里面的记忆——包括那段你一直想找回来的五年空白。不插，你今晚出不去这栋楼，死在这里，连骨灰都会被销毁。”
郑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芯片。
薄薄的，冰冷，像一片贴在他掌心的刀片。
他没有犹豫。
左手抬起，把芯片对准后颈，用力按了下去。
一阵冰凉的触感刺入皮肤深处，紧接着，他的视野猛地一黑。
无数画面像洪水一样涌入脑海——
他看见了五年前的自己。
看见了赵明。
看见了天机阁的地下实验室。
看见了手术台上躺着的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郑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瞳孔急剧收缩。
“这不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炸开。
领头大汉带着人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他：“苏博士，你果然在帮他！”
苏琳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淡淡道：“不是我帮他，是你们在帮别人杀他。”
领头大汉冷笑：“什么意思？”
苏琳看向郑默，嘴角微微上扬：“因为那枚芯片里的记忆片段，是他自己的。他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郑默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不再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像毒蛇一样的锋芒。
他勾了勾嘴角。
“所以。”
“你们谁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