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司徒嫣然合上身前笔记本，起身沉声宣布：
“会议决议，经董事会全员表决，正式聘任陆大发为聂氏集团副总裁。”
“散会。”
回到办公室，空气安静得发闷。
刘思雨一直僵在侧边，垂着肩，目光涣散，整个人明显魂不守舍。往日里条理清晰、秒回秒报的工作状态彻底消失，许久都没有半点动静，完全忘了要向陆大发汇报后续行程安排。
陆大发靠在办公椅上，原本松弛的姿态渐渐敛去。
脑海里系统提示不断轻轻跳动，细碎、绵长，没有爆发式的起伏，却透着压在心底的沉重。
绑定对象情绪波动+1
绑定对象情绪波动+2
绑定对象情绪波动+1
他指尖轻轻停住了原本无意识的轻点动作，手肘微收，身体微微坐直。视线落在刘思雨身上，不急不催，安静等待，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沉淀出内敛的凝重。细微的情绪悄然漫开，他隐约察觉到，对方心里藏着一座压了很久的山。
“小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陆大发轻轻的问。
刘思雨像是骤然被惊醒，身子猛地一震，肩头微微发颤，慌乱抬眼看向陆大发，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惶恐与纠结。
“陆总……我可以单独给您汇报点事么？”
陆大发目光微转，扫了一眼正窝在沙发上随手玩手机的聂芊芊，神色平静无波，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芊芊，你先去定个房，晚上我们四个聚一下。”
聂芊芊乖乖应声，连忙起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懵懂。她确实没怎么经手过这类琐事，订饭店、安排饭局一概生疏，出门便立刻拿出手机，打算私下找聂云深求助。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刘思雨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慢慢落座，指尖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紧绷的情绪丝毫没有松懈。
“陆总，如果我说你被甩锅的那件事，我一开始是完全不知情的，你相信吗？”
陆大发没有立刻作答。
他双眼稳稳锁住刘思雨，坐姿更稳，气息沉定，眉峰微敛，没有质疑，没有不耐，只是安静地凝视、等待。周身氛围愈发沉静，无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说，我听着。”
刘思雨银牙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微微发白，反复踌躇，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剖开自己最不堪的过往。
“陆总，我来这个公司是孙美娟介绍的。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的闺蜜。”
她抬眼飞快瞥了陆大发一眼，见他神色始终平稳，没有讶异，没有鄙夷，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又立刻沉了下去。
“美娟人很漂亮，大学就交了个男朋友叫张子跃，就是张炳强的儿子。她上门见家长的时候就被张炳强看中了，不过不是作为儿媳妇看中的，是作为送给郑国富的礼物看中的。”
话语落下，陆大发眼帘微垂，眼睑轻轻一动，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收紧半分。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只是心底那点淡淡的沉郁，又厚重了几分。职场的肮脏，远比他亲眼所见的更龌龊。
“美娟起先并不知道这一切，还傻乎乎把我也推荐给张炳强。那时候我涉世未深，还把张炳强当成和善的长辈，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入了聂氏。”
“那笔款项不是美娟的错，是张炳强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纵容其他人趁机操作，硬生生栽下的黑锅。事后张炳强骗她，说事情败露，大家都是一家人，他不会坐视不理。还说晚上组个饭局，请领导吃饭摆平，让她多敬几杯酒、服个软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