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平时柔柔弱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病娇美人，竟然挣扎着跪在了土炕上。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满头大汗的许肆。
“肆哥，我这身子骨虽然弱，但还能干点细活。”
秦可卿的声音不再虚弱，反而透着一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你救了我的命，还除了我的病根，我秦可卿这辈子无以为报。”
她红着脸，双手紧紧揪着破碎的衣角，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大声喊道。
“我连清白身子都被你看光了，这辈子我哪也不去。”
“只要你不嫌弃，以后我秦可卿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留在你屋里，给你当个铺床叠被的贴身丫鬟！”
第二天清晨，大雪初霁。
刺眼的冬日阳光洒在白茫茫的靠山屯里，泛着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许肆睡了个饱觉。
他翻身从热乎乎的土炕上坐起，浑身上下的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自从吃了强身健体丸，他现在哪怕只穿一件单衣，也感觉不到半点寒意。
许肆趿拉着翻毛皮靴，走到外屋地，一把拉开破旧的院门。
“吱呀——”
木门刚一打开，一阵夹着雪沫子的冷风迎面吹来。
许肆抬起头，整个人猛地愣了一下。
只见他家那漏风的院门外，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
是秦可卿。
这丫头身上穿着一件借来的半旧军大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打着补丁的铺盖卷。
脚边还放着一个掉漆的红双喜搪子脸盆，里面装着毛巾和牙刷。
看她肩膀上落的那一层厚厚的白雪，显然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很久了。
“你大清早不在知青点养病，跑我这门口当雪人来了？”
许肆眉头一皱，大步跨出门槛。
秦可卿听到声音，抬起冻得通红的俏脸。
昨晚那场致命的哮喘被彻底治断了根。
她现在的呼吸平稳绵长，虽然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鲜活气。
“肆哥，你醒了。”
她没有退缩，反而抱着铺盖卷，往前迈了一大步。
“昨晚当着大伙的面，我说过的话，绝不是一时冲动的玩笑。”
“我把知青点的铺位退了，行李也全搬过来了。”
秦可卿仰着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病态忧郁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出奇。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屋里的人。”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许肆听着这番话，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丫头平时在知青点里，可是出了名的胆小内向，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
今天这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别闹了。”
许肆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昨晚救你，那是医者的本分，没指望你**报答。”
“你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住进我这单身汉的破院子，以后还想不想回城嫁人了？”
“赶紧带着你的铺盖卷回去，这事儿我不提，屯子里没人敢乱嚼舌根。”
说完，许肆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我不走！”
秦可卿眼眶一红，两行清泪瞬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猛地把手里的铺盖卷扔在雪地上。
“扑通”一声。
她竟然直接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许肆身后的雪窝子里。
“肆哥！我这条命是你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