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药汁又黑又苦，姜暖喝得直皱眉头，鼻尖皱成一团，那张小脸皱得跟刚出笼的包子似的，褶子都出来了。
可她这回没喊苦，乖乖地一口一口喝完了，
喝完还自己伸手去够矮几上的青瓷小罐，拈了颗蜜渍梅子塞进嘴里。
梅子是裴砚让人送来的，罐子还是上次那个青瓷小罐，里头的梅子换了新的，颗颗深红饱满，
裹着一层亮晶晶的蜜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她眯了眯眼睛，嘴角又翘起来了。
翠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抿嘴笑：“姨娘，您这模样，跟吃了蜜似的。”
姜暖**梅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本来就在吃蜜”，耳朵尖却红了，
那两只小耳朵红得跟煮熟了似的，耳垂上的肉肉嫩得能掐出水来，在晨光里透亮透亮的。
喝完药，翠儿又端了碗白粥来喂她。
姜暖小口小口地喝着，肚子里的绞痛已经消停了大半，只是还有点隐隐的酸胀，
肠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赶紧捂住肚子，脸红了。
翠儿装作没听见，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碗。
姜暖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捂着肚子的手，**嫩的手指按在小腹上，
隔着水红色寝衣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度和那阵隐隐的咕噜声。
这副身子真是太不争气了。
喝个参汤都能被人下药，泻了一整夜差点脱水，现在肚子里还叽里咕噜的，跟养了窝小青蛙似的。
她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闷雷声，轰隆隆的，从远处滚过来，震得窗户纸都抖了抖。
要下雨了。
果然……
没一会儿雨就下来了。
倾盆大雨，哗啦啦地砸在屋顶上，跟天漏了个窟窿似的。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打在回廊的木板上，噼里啪啦的，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翠儿赶紧去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框，一滴水就落在了她手背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屋顶东南角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
雨水正顺着缝隙渗进来，在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姨娘，屋顶不知怎的漏了！”
翠儿惊叫一声，赶紧把矮几和椅子往旁边挪，可雨越下越大，那道缝隙被雨水冲得越来越大，
水从滴变成了流，哗哗地顺着墙淌下来，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水。
姜暖坐在榻上，裹着被子看着那道水帘，整个人都傻了。
漏雨？
她的屋子漏雨？
这是什么破房子啊啊啊！
翠儿急得团团转，拿了个铜盆接在漏水的地方，雨水打在铜盆里叮叮当当的，跟敲锣似的。
可漏的不止一处，东南角漏完西北角也开始漏，铜盆不够用了，翠儿又把茶壶里的茶倒了拿茶壶接，
又把洗脸的铜盆也端过来，手忙脚乱的，裙摆都被地上的积水浸湿了。
姜暖裹着被子缩在榻角，看着满屋子叮叮当当的接水器皿，再听听外头哗啦啦的雨声，
心里那点因为裴砚而升起的小甜蜜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这是什么命啊。
昨晚被人下药泻了一夜，今早屋顶还漏雨。
老天爷是不是跟她有仇？
她正哀叹着，又一阵闷雷滚过，比刚才那声还响，震得窗户纸哗哗地抖，
紧接着一阵狂风裹着暴雨砸过来，雨水顺着墙壁哗啦啦地往下淌，铜盆和茶壶很快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