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指尖在沈云依的肌肤上，缓缓摩挲而过。
沈云依浑身像触电一样再次绷紧。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萧叙祯的动作太缓、太轻了。
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暧昧的错觉。
她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身体上的触觉便异常地清晰。
萧叙祯的手沿着她小腿的肌肤一直滑下去，他的掌心也时不时地覆在她的肌肤上。
一寸寸地**，让药物能渗透进去。
她的身子常年比普通人更凉些，如今感觉到的他掌心的温度，便格外的滚烫。
像是被灼烧着，整个人都有种快要被点燃的感觉。
萧叙祯涂完了药，大掌忽然整个攥住了沈云依的脚腕。
灼热的温度，让她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猝然被撩动。
沈云依几乎是不可自控地，整个人失力地伏在软榻上……
一声又轻又低的闷哼，再也遏制不住，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沈云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眉心也蹙着，浑身下意识地忍耐着。
萧叙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手心的力松了些，问道：“怎么了？依依，还疼吗？”
沈云依将脑袋埋在肩窝处，尽可能地回避着他的视线，耳根涨得粉红。
“不是的……”她颤声应道。
呼吸很乱，沈云依的心绪也被搅乱。
“你很好，比之前的侍女上药都要轻，我一点都不疼，只是……”
沈云依的声线断在了半空中。
只是……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本能地、很渴望着他的触摸。
隐隐的疼又像踩在沙砾上一样，无限地放大着她的每一次感受。
她想靠近他，感受他温柔的**。
甚至……更加深入的……
“依依？”
萧叙祯的声线倏地将沈云依的理智拽回。
她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朝后瑟缩了一下。
脸颊浮满晕红，指尖拽着衣角，有些窘迫地对他说：“不用了。”
“砚舟哥哥，你叫锦檀来帮我上药就好。”
沈云依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模糊的感觉。
好在萧叙祯并没有多问，他迟疑片刻，轻轻应了声：“好。”
他眉眼微敛，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药液。
沈云依肯让他靠近自己，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并不多奢望什么。
萧叙祯转身，就要走出房门，去叫锦檀进来。
可忽然听见身后，沈云依很小的一声呢喃。
“等等。”
沈云依感觉随着萧叙祯的脚步走远，心底某一块地方忽然也随之变得空落落起来。
一瞬间她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不想让他走。
可是，要怎样挽留他呢？
要怎样告诉他，自己方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沈云依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片刻，还是说道：“没什么。”
萧叙祯伫立在门边，沉眸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
……
沈云依从**有夜不能寐的问题。
可意外的，在她失明后，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地解决了。
她很喜欢这个新的院子、新的床，甚至熏炉里袅袅的香气。
自从来到这里，她好像不再感觉到那么害怕，反而能放松下来。
黑夜和白天好像给人划分了固定的界限，可以处理清醒和昏沉。
但是未知却能让她愈发知晓、并且听从身体的感受。
锦檀很会照顾人，沈云依说要歇下了，她便轻手轻脚地熄了室内的灯烛，为她掖好被角。
“奴婢在房外候着，小姐随时传唤便是。”
沈云依“嗯”地应了声，锦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