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何雨水咧嘴一笑,脚底生风往前冲,哪还有半点迟疑。
公交一停,她拽着哥哥撒腿就跑,三百米眨眼到。
“爸!我们来啦!”
她推开院门直奔屋子,嗓门清亮。
木门“嘎吱”
一声拉开。
门口站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她压根没瞧何雨水,眼睛直勾勾钉在何雨柱身上。
这小子个头真够呛——一米八三,肩宽背厚,腰线紧实得像绷着弓弦。
练厨练出来的筋肉,泡过灵泉养出来的精气神,站那儿就是一副活脱脱的倒三角。
比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都耐看十倍。
再看脸,沉稳得不像二十出头的。
皮肤透亮,眼神清亮,不笑时像块冷玉,笑起来又带点懒洋洋的劲儿。
“傻柱子?”
白来娣开口,声儿硬邦邦的,上下扫他两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
“白姨好,我叫何雨柱。”
他点头,不卑不亢。
她打量他,他也回看她。
个子不高,一米六都勉强,眉眼清秀,但架不住气场单薄。
跟亲妈李虹玉比?差了一截。
他随爹,长相普通,还带点愣头青味儿;妹妹随妈,白净高挑,一米七二,往那儿一站就是风景。
瞅完白来娣,他心里咯噔一下——就这?难怪爸当年急着往外跑。
没劲儿,不看了。
“进来坐。”
她侧身让道。
屋里,何大清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油条咬一半,芝麻粒还沾在胡子上。
何雨水扑过去搂他胳膊:“爸!”
何大清眼皮一掀,斜睨何雨柱:“你倒好,光笑不喊人?”
何雨柱挠挠后颈:“我笑了啊,您咋还端着气呢?”
何大清盯着儿子直眨眼,心说这娃咋跟换了个芯儿似的。
他搓搓手,干笑两声:“柱子,今儿团圆饭,你又出师了,露一手呗?”
嘴上夸得响,心里直打鼓——怕这小子光会画饼,真上灶就露馅。
何雨柱咧嘴一笑:“成!菜呢?我瞅瞅。”
“鲤鱼、鸡、五花、腰子、肚头、黄瓜、**、黄花、花生、辣子、白菜!”
老头拍**,“跑断腿才凑齐的!”
“得嘞,您早把菜单钉死了,我照着做还不行?”
“废话!我是你爹!”
何雨水扒拉过来:“哥,啥菜呀?”
“摸摸你脑袋瓜。”
他顺手揉了揉妹妹头发,“糖醋鲤鱼、宫保鸡丁、油爆双脆、木须肉、醋溜白菜、清炖鸡汤。”
“为啥偏偏是这些?”
“爸在考我呢。”
“考啥?”
“厨艺硬不硬。”
她眨眨眼,没再问。
何大清却来劲儿了:“说说看,跟我想的对不对路?”
何雨柱往灶台边一站,话甩得利索:“糖醋鲤鱼是鲁菜门面,便宜又好做,火候刀工全在这儿;宫保鸡丁是川菜扛把子,全国人民都认;油爆双脆最难搞,脆嫩只在一息之间——熟了软,生了腥,差一秒都不行。”
“哇——哥牛啊!”
何雨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何大清一拍大腿:“哎哟,臭小子真长本事了!吴老哥没白教!敢不敢接招?”
他把围裙往身上一系,锅铲掂了掂:“爸,您瞧好了。”
“信不信?咱走着瞧!”
何大清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拍大腿:“成!雨水、来娣,都睁大眼瞅着!”
白来娣眨眨眼,手还捏着围裙边:“油爆双脆?听着像炸锅了?”
何大清下巴一抬,朝儿子努嘴。
何雨柱撸起袖子:“肚尖加腰花,滚油里‘刺啦’一响就得捞——慢半秒老,快半秒柴。”
她心头一热,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等去了保城,这手艺早晚传给俩娃,碗里不愁冒热气。
他拎着菜筐往院里一晃,立马围来一圈脑袋。
“老何!钱包漏风啦?”
吕老头伸长脖子,“这得掏半个月粮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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