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房间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
姜眠弯腰,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黑色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贴着沈枝枝的照片。
第二页是F4。
薄应寒,陆时砚,萧京野,黎知韫,每一张照片旁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人物关系,家庭**,行为偏好。
再往后,还有自己的资料页。
姜眠在自己名字下面补了一行字。
低阶***。
权限不足。
写完后,她又翻回到F4的资料页,盯着薄应寒的名字。
在下面写下两个字。
疯子。
于凯握着刀时,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常年画画的人,拿着可以称之为自己第二只手的美术刀,都杀不死薄应寒。
不愧是天道偏爱的男主。
清雅学院最强的alpha。
姜眠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好在,她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指望这个废物能成事。
只是想用他来打乱剧情原本的节奏。
显然,她成功了。
不过……
她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薄应寒死了呢?
F4的平衡被打破,会变成什么局面?
姜眠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现在还太早。
她要做的,是治好这副病弱的身体。
而治疗的途径,她已经找到了。
“眠眠。”
是爸爸姜国栋的声音。
姜眠迅速把笔记本翻到中间,做出记笔记的样子。
房门被推开。
姜国栋端着温水和药瓶,眉眼间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
“今天学校出什么事了?”
“陆时砚派人送了这个过来,说你可能会用得上。”
姜眠接过药盒,看了一眼。
进口的护心药,市面上一盒要几十万。
这算什么?
之前没有在薄应寒面前帮她说情的补偿?
陆时砚对她没什么上心。
马上就要到年末了,他大概是担心她生病,没法参加陆氏慈善协会的活动吧。
姜眠坦然的打开药瓶,拿出一颗蜜色的药丸。
她没有瞒着爸爸,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她和于凯的秘密。
姜国栋脸色沉了几分。
他刚结婚时还没进陆氏,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上班。
那时姜家和沈家住得很近,两家人门对门,关系还不错。
后来,他进了陆氏分公司,职位一步步升上去。
妻子苗穗安考编成功,姜家搬离旧小区,和沈家的来往自此断了。
姜国栋语重心长,“沈枝枝初来乍到,在清雅没根基,你能帮,就多帮一点吧。”
姜眠低头,反复捏着药丸。
爸爸一向在意利益交换,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他大概是受剧情控制,才会叮嘱她要安心做沈枝枝的跟班炮灰。
凭什么?
她偏不让剧情如愿。
姜国栋没看出女儿的异常,“当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跟紧陆时砚。”
“陆氏医院有H国最顶尖的心脏治疗技术,如果你能入陆时砚的眼,对你的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明白吗?”
跟着陆时砚?
她追了那么久,换来的,只是偶尔的施舍。
而今天,她在薄应寒面前,刷了个存在感,心脏就舒服不少。
该选哪个男人,她拎得清。
……
私人会所顶层。
萧京野开了一桌台,四个人打起了德州扑克。
薄应寒喜欢打德州,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他牌技高超,输给他的人不计其数。
不过,今天,他的赔率最高。
萧京野把上一把赢来的**推出去,“薄少你再这么送,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做慈善。”
轮了一圈,陆时砚翻开最后一张牌,“我赢了。”
萧京野嚎了一声。
刚刚赢回来的**,还没捂热乎,就all in送给陆时砚了。
黎知韫笑而不语。
幸好他没有押上全部**,目前还有盈余。
萧京野眯起桃花眼,“亲爱的薄少,不如咱们联手,让陆时砚赔得**都不剩!”
薄应寒无心玩牌,姜眠的脸在脑子里不断盘旋。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仿佛还萦绕在他周围。
见薄应寒许久不回话,萧京野的手掌在薄应寒眼前晃了晃。
“还在为下午的事不痛快呐?”
乔玉给萧京野倒酒,“谁敢惹薄少不痛快?”
萧京野啧了声:“还不是新生会!今天只揪出来三个资优生,剩下的蛀虫没清干净!”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这滋味,真真不好受。”
“你很吵。”
薄应寒回过神,把**全部推了出去。
萧京野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乔玉见状,绕到薄应寒身后,想为他**,“薄少,我帮您放松……”
指腹还没落在薄应寒的太阳穴,薄应寒冷厉的眼神扫过来。
乔玉讪讪缩回手,退到一旁,不敢再靠近。
在F4身边待了这么久,她至今都没近得了薄应寒的身。
她到底哪里入不了薄应寒的眼?
守在门口的保镖收到消息,走到薄应寒身边:“薄少,那位小姐已经安全回家了。”
“她什么要求也没提?”
保镖如实回答:“她从医务室出来后,一直和那位新生在一起,中途手机响过很多次,她也没接。”
话音落下,陆时砚和薄应寒同时抬了下眼。
萧京野来了兴趣,“是催债电话,还是男朋友查岗?”
黎知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看向陆时砚,“那女孩,是不是你们陆氏慈善计划的学生代表?每年年末,你们一起会拍过慈善宣传照。”
陆时砚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陆氏职工扶持计划入学的学生,家世清白,成绩不错。”
萧京野顶着腮,痞笑着扔出一张牌,“那其他方面呢?”
陆时砚视线落在他扔出来的牌,温声提醒:“你好像,又要输了。”
“……”
萧京野骂了句shit,伸手把牌扔开,“都怪你们八卦打断我思路,也对,陆时砚,你脑子里除了你那个虚无缥缈的白月光,别的谁能进得去?”
陆时砚神情没什么变化。
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调侃。
乔玉不动声色捏紧酒杯,脸上还维持着笑,“你们在说谁啊?”
黎知韫笑了笑,“A班那个……姜眠。”
乔玉松了口气。
她看过姜眠,漂亮是漂亮,可气质太寡淡,像一杯没味道的白开水。
她悄悄去看薄应寒。
男人依旧冷冷清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情绪。
姜眠这种类型,怎么可能让薄应寒上心?
保镖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凑到薄应寒耳边:“司机说,另一位小姐落了件东西。”
“好像是……女生用的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