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汤药被狠狠打翻在地,褐色药汁溅湿了萧时衍的铠甲下摆,瓷碗碎裂的脆响在殿内回荡。

先太子指着萧时衍的鼻子,胸腔剧烈起伏,气得手指不停哆嗦:

“逆贼!你这是篡夺皇位!”

“篡夺?” 萧时衍扯了扯嘴角,冷笑着又重复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名不正言不顺的才叫篡夺。兄长别忘了,如今龙椅上坐的是我,传国玉玺在我手里,我是堂堂正正的大魏皇帝。”

“你… 父皇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背主忘恩,抢兄长的位置?”

“兄长,你还记得师长?” 萧时衍眉峰骤然拧紧,语气里多了几分刺骨的冷意。

先太子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父皇已经离世十几年了,当年他在御书房猝然长逝时,连句交代后事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就连萧时衍自己,都快记不清师长威严的面容。

但他忘不了,父皇病后,先太子是如何借着 “兄友弟恭” 的名头,打压他母族势力,把他送去敌国为质,

更忘不了这些年,那些依附先太子的旧臣,是如何在朝堂上处处针对他,妄图推翻他的皇位。

“你既记不起他,也该记着 —— 你手下那些人,私藏兵符、勾结外敌,桩桩件件都够诛九族了。”

萧时衍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烛光泛着冷光,“今日我来见你,不只是让你认栽,更是要告诉你,从你被囚禁的这一刻起,那些跟着你谋逆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萧时衍耐着性子又一次把汤药端到他面前。

“喝了吧,至少要比死在我剑下少点痛苦。”

看着先太子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碗毒药。

萧时衍心下了然,他转身离开。

推开门时听见身后痛苦的**声。

他知道自己谋划了十几年的东西,终于牢牢地被他握在手里。

什么谋权篡位?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皇位。

楚怜心已经离开了一个月了。

天气慢慢转暖,曾经她亲手种在院角的海棠也开了花。

隐约可闻的花香萦绕在萧时衍的鼻尖,像极了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楚怜心。

萧时衍还是不愿相信楚怜心已经离开了。

他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自己不踏足这里,楚怜心就还好好的在里面。

他轻声吩咐着身边的侍卫:

“你找几个得力的人,把楚怜心的东西都收拾一下。”

侍卫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思索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之前按照陛下的吩咐,把公主的母亲囚禁了起来。

这两天她嚷着要见陛下,说是有话要对陛下说。”

萧时衍没有说话,侍卫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楚怜心的母亲没死,当初萧时衍只是把她囚禁了起来。

他想看见楚怜心痛不欲生的样子。

想让她也体会一下当初他失去至亲的疼痛。

所以他才让人谎报了消息。

萧时衍现在想想,当初做的一切还真是可笑。

他如期赴了约,在大魏一处偏远的庄子上看见了楚母。

她一见到萧时衍,就双手扶着他的手臂:

“怜心呢?怜心为什么没来?”

萧时衍眸光微动了一下,又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死了。”

楚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顿时就湿了眼眶: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萧时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任由楚母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身上,耳边一声声是她声嘶力竭地质问:

“是不是你**她?一定就是你!

我苦命的女儿啊!

当初我就不应该看着她一意孤行和你牵扯上关系。

更不应该看着她背下所有的错让她替文阳赎罪。

都是我的错!”

萧时衍皱着眉头:“就为了和我说这些?说完了,那我走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他怕再晚一点他就要在外人面前失态。

可萧时衍还没走出门口,就被楚母叫住:

“萧时衍,你知不知道怜心为你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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