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淑芬点点头：“姨不懂这些，都听你的。”
他心头一暖，继续盘算起来。
江州城东的夜市从傍晚六点开到凌晨一点，摊位费一晚上五块钱。卖衣服的不少，但清一色是从羊城那边倒过来的大路货，花里胡哨的文化衫和松垮垮的蝙蝠衫，十块钱三件那种。
他要做的不一样。
收腰连衣裙的图纸已经存在系统里了，尺码放量也标得清楚。用那卷混纺棉布做日常款，成本控制在八块以内，卖三十五到四十五，利润翻四倍。
但光把衣服往摊子上一挂，跟隔壁那些大路货混在一起，谁看得出区别？
得有人穿着走。
林淑芬今天在布纺市场的效果已经证明了一切。那些精明得跟猴似的档口老板，看见她穿旗袍站在那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凑。
大活人当模特的杀伤力，比死气沉沉挂在衣架上强一百倍。
陆展把最后一卷亚麻塞进架子里，直起腰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从昨晚通宵做旗袍，到今天早上跟孙丽和赵大勇撕了一架，再到坐公交去布纺市场扫货、跟老外谈生意，他已经连轴转了将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脑袋里嗡嗡响，眼皮沉得抬不动。
他拖过一把椅子，靠在缝纫机旁边坐下来。后脑勺抵着墙壁，双腿伸直，胳膊交叉搁在胸前。刚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人就迷糊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东西贴上了额头。温热的，**的，带着肥皂水的味道。
是毛巾。
一只手把拧干的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猫。水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的。
陆展没睁眼，下意识一伸手，五根手指正好死死扣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手腕很细，皮肤摸上去**腻的，根本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该有的触感。
“小陆……”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陆展的手指没松。他的拇指搁在那截手腕上，能清楚地摸到脉搏在突突地跳。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灯还亮着，但有个人影把灯光挡住了大半。
林淑芬弯着腰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还端着搪瓷盆，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她已经换下了那件酒**袍，穿了件领口松垮的旧棉衫。
棉衫洗过太多次，领子早就没了弹性，从肩头垂下来，歪歪斜斜地搭在锁骨上方。
她弯腰的姿势让领口整个塌了下去。
陆展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那片被棉衫遮了一天的皮肤此刻全暴露在四十瓦灯泡的昏黄光线里。
从锁骨到胸口的那段弧度，白得发亮，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刚用热水擦过身子。再往下，两团饱满的弧线被旧棉衫松松垮垮地兜着，没穿内衣，布料薄得能隐约看出底下的惊人轮廓。
五十岁的女人，那里竟然还是饱胀的，带着一种被岁月慢慢喂熟了的极致丰盈。
林淑芬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想直起腰把领口拢严实，可手腕还被陆展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又端着装满热水的搪瓷盆，根本腾不出手来。
“你先松手……”
她的声音发飘，膝盖不知道怎么回事，像灌了铅似的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