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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是我，许知云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朝我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嘲讽地笑了声，又转头看向顾城。
“还是你觉得，是我的错？”
顾城脸色一白，衣角被他揉得发皱。
我看着他身上的那件，我亲手参与设计的婚礼礼服。
过去我曾想过无数次，自己在顾城的祝福陪伴下。
穿着它幸福等待许知云从红毯那头走向我。
可如今，穿着它的不是我。
娶了许知云的，也不是我。
“周烬，对不起，我只是……”
顾城上前一步，手足无措的试图和我解释。
“你只是什么？”
“只是忍不住犯贱，要抢我的未婚妻是吗？”
“把你当兄弟，算我瞎了眼！”
所有崩溃不甘的情绪涌出。
等我回过神时，拳头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顾城跌倒在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许知云立即冲上前挡在他面前，厉喝出声。
“周烬！你干什么！”
顾城却拦住她：“让他骂。”
他走到我面前，闭上眼。
“周烬，你想打就打吧，我绝不还手。”
“等你撒完气，你依然是我孩子的**。”
我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了许知云微隆的小腹。
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
可下一秒，许知云冲上来，狠狠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周烬！你疯了？是你没福气做孩子的爸爸，你冲阿城撒什么气？”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他不惜毁容忍辱负重三年，你凭什么怪他？”
许知云失控地朝我怒吼，目光里满是厌恶。
随后她牵着顾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陈秋满脸愤恨。
“知云已经有了阿城的孩子，如果阿城有事，知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墨投来的眼神，也满是失望。
“烬哥，你过分了。”
我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他们追着许知云离去的背影。
浑身宛如被抽空了力气。
他们似乎忘了。
我和许知云五年前也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为了替刚建立起工作室的顾城打响名气。
许知云瞒着我，陪顾城跑遍各个医疗器械公司。
一杯接一杯冰冷的酒液下肚。
那个好不容易才有，却来不及被发现的孩子。
就此化作一滩血水。
那一次，我不顾多年情分，要和顾城绝交。
是许知云紧紧地抱住我，说不怪顾城，是她想为我身边的人做点什么，来让我快乐。
那时我信以为真，觉得她太傻。
哽咽着安慰她，一遍遍说我们还会有孩子。
那时她落在我脖子上的眼泪，几乎将我烫伤。
可此刻看着她不曾回头的背影。
只觉得全身都冷得发颤。
我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醒来时，许知云守在我的床边。
触及我空洞的眼神，她顿了顿。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递过热水和药，想要喂我。
我盯着她，轻轻一挥手。
滚烫的水尽数洒在她的手背上，迅速泛起一片红。
她眉头紧蹙，生生忍下。
只是在我要起身离开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周烬，你要对我怎么撒气都可以。”
“但是现在，你不能出去。”
她将我抓得很紧。
神色紧张到仿佛怕我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客厅陡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熟悉的怒吼声。
我心里一紧，用力挣开她冲下楼。
却在看清客厅里的场景时。
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