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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枝赶到医院时,我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

医生告诉她,我父亲没了。

我也因为旧伤复发和情绪刺激,被推进去抢救了一次。

她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像被钉住,半天没有动。

直到医生把缴费单和死亡通知书一起递给她,她才终于白了脸。

“他真的……给我打过电话?”

医生看她的眼神很冷。

“打过很多次。”

“温女士,病人父亲抢救时需要缴费,苏先生一直在求你。”

温枝手指发抖,接过我的手机。

通话记录里,十几通未接,几通已接。

最后一通,是她亲手挂断的。

她忽然想起电话里我哑着嗓子说的那句:

“温枝,我最后求你一次。”

可那时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恶心。

她说我拿父亲的命骗她。

她说不会给我钱。

温枝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季言也跟来了。

他红着眼睛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那份孩子的材料。

“温枝……”

温枝猛地抬头看他。

那一眼,冷得季言浑身一颤。

“你给苏鹤的父亲打过电话?”

季言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只是想解释。”

“解释什么?”

温枝一步步逼近他。

“解释你带着孩子回来,解释苏鹤才是插足我们婚姻的人?”

季言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叔叔会出车祸。”

“我只是太害怕了,阿鹤他那么疯,他如果知道孩子的事,一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你就去刺激一个老人?”

温枝的声音哑得厉害。

季言哭着摇头。

“我没有刺激他,我只是说了事实。”

“事实?”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病房门口响起。

温枝猛地回头。

我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胸口还在疼。

可比起身体里的空荡,什么疼都不算疼。

我看着季言,一字一句问:

“你说的事实,是我是第三者?”

季言的哭声僵住。

我笑了笑。

“季言,我爸到死都不知道,他儿子不是第三者。”

“他是被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一起骗成了笑话。”

温枝眼眶发红,朝我走来。

“阿鹤……”

我抬手挡住她。

“别叫我。”

她脚步顿住。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平静。

孩子的事没了。

爸没了。

我那些爱和恨,好像也跟着被掏空了。

“温枝,你现在满意了吗?”

“你怕我伤害季言和那个孩子。”

“所以我爸没了。”

“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低头看着地面。

今天下午那张检查单,已经不在了。

那点希望,也没有了。

“医生下午刚告诉我,我还有机会。”

“现在没了。”

温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伸手想碰我,却被我避开。

“你别碰我。”

“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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