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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街边,从包里翻出手机。
通讯录里,除了季言,我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许知远。
他年少丧母,从小住在我家,我爸待他如同亲儿子。
大学时,我,季言和许知远三个成了舍友,更是形影不离。
他是律师。这些年我和温枝闹得最凶的时候,所有人都劝我算了,只有许知远会冷静地替我分析财产、股权、证据。
他说:“阿鹤,无论什么时候你来找我,我都可以帮你离开温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阿鹤?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
“知远。”
“季言背叛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攥紧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是温枝的。”
“他们骗了我五年。”
“知远,我想离婚。”
“你帮我拟离婚协议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离开她。”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阿鹤。”
许知远叹了口气。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他像是终于懒得再装,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季言带回孩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准确来说,不止我知道。”
“**知道,季家知道,我们几个朋友也都知道。”
“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问。
许知远沉默片刻,轻声说:
“阿鹤,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闹成什么样子?割腕,**,去公司大吵大闹,谁敢告诉你真相?”
“那个孩子都快三个月了。”
“万一你知道后失控,伤了季言怎么办?”
我突然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所有人一起保护他。”
“然后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抱着劝,被他安慰,被他劝着和温枝好好过?”
许知远声音冷了些。
“阿鹤,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季言也很痛苦。”
“他这五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痛苦?”
“那我呢?”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瞬。
“阿鹤,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先来后到?”
“许知远,我是温枝的丈夫。”
“季言插足我的婚姻,你现在跟我说没有先来后到?”
许知远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已经对我的执迷不悟失去耐心。
“阿鹤,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和温枝已经离婚了。”
“严格来说,温枝和季言昨天上午已经领证了。”
“所以从法律关系上看,他们现在才是夫妻,你才是第三者。”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路边有人撞了我一下,我踉跄着扶住树干,才没有摔下去。
“你胡说……”
我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我没有签离婚协议。我怎么可能已经离婚?”
许知远轻笑了一声。
“你忘了?”
“上个月,温枝说要把名下几处房产转给你,让你签过一份文件。”
我怔住。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上个月,我和温枝刚刚过完结婚纪念日。
她把几份文件摆在我面前,说是婚内财产保障。
她说:“苏鹤,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
“签了这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房子和钱都归你。”
我当时满心感动,看都没细看,就签了名字。
许知远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那份文件里夹着离婚申请和离婚协议,都是我亲手拟的。”
“阿鹤,温枝只是想开始新的生活。”
我死死咬住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许知远,你是我的律师,你明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不提醒我?”
他终于不再装了,语气里多了一点讥讽。
“我是律师,所以我更清楚你们继续耗下去没有意义。”
“温枝不爱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阿鹤,我们是在帮你体面结束。”
他轻飘飘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正要瘫倒在地时,突然一个急促的电话再次打来:
“喂,是苏先生吗,您父亲出车祸了,现在生命垂危,麻烦您快些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