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摸出藏在鞋底的小型录音笔。

确定录到了刚才全部的对话内容,我才松了口气。

半个月前,我查到了害死妈**人,是温婉婉。

可监控没有拍到她对人工耳蜗动手脚的画面。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真的是她害死我妈。

所以我没有报警。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能够直接让她定罪的证据。

我是特地、故意带着**书和监控来别墅等他们的。。

九年时间,我太了解顾怀瑾。

也太了解温婉婉了。

哪怕我有确凿的证据在手上,顾怀瑾也会偏向温婉婉。

甚至可能会让我毁掉证据,让我原谅温婉婉。

就像过去,她每一次伤害我,顾怀瑾都会说她是个病人,让我包容。

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直包容下去的。

我也是人,我也会难受。

这一次,她还变本加厉,害死了我母亲。

我必须要让她得到法律的制裁。

我将录音笔藏回鞋底。

第一天,我没有被放出去。

在地下室里,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能靠肚子的饥饿感勉强判断时间。

第二天,我不停拍打着地下室的门。

我大声喊,我愿意撤销**,可依旧没人放我出去。

甚至连送饭的人都没有。

我连一滴水都喝不上。

第三天,门依旧死死紧闭。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也彻底没力气继续求救。

虚弱地靠在门边。

意识模糊间,过去回忆像走马灯般在脑海浮现。

二十一岁的我,第一次完成舞蹈演出。

顾怀瑾是第一个送我花的观众。

他说:

“沫沫,你一定会站上更大的舞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舞者。”

他看我的眼神热诚又真挚,满是少年人的真心。

画面一转,变成了我最后一次站上舞台时。

双脚被刀片割得生疼,舞蹈鞋被鲜血浸湿。

我看着台下观众的脸,咬着后槽牙,强撑着继续表演。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失误。

绝对不能在舞台上失误。

最后,我疼得晕倒在了舞台上。

重大失误,双脚也废了,再也不能跳舞了。

一切都是因为温婉婉故意在我舞鞋里藏了刀片。

坚持十年的梦想被毁,我难受到感觉灵魂都在被撕扯。

顾怀瑾却无所谓地劝我,别追究。

凡事,他都不允许我追究温婉婉的过错。

可我但凡惹温婉婉不悦,他就会立刻要我向她道歉。

他的那颗心,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向着温婉婉的。

可既然是这样,当初他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沫沫。”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了顾怀瑾的声音。

抬起头,发现地下室的门居然被打开了。

“你知道错了吗?”

顾怀瑾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眨了眨眼,才发现他站在我面前。

我没有强撑,识趣地认了错。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只要我强忍委屈服软,顾怀瑾就会变回温柔的模样。

他把我抱出地下室。

看着我瘦弱的脸,立刻命令保姆做了一桌我最爱吃的菜。

“沫沫,惩罚你,我也心疼。”

“但你知道的,婉婉不仅是我的青梅,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总得凡事为她考虑,不能只顾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我碗里夹菜。

还亲手帮我剥掉虾壳。

我顾不**何体面,饿得把饭菜往嘴里狂塞。

可明明我很饿,明明每一样都是我最爱吃的菜,却味同嚼蜡。

可我不能不吃。

我得吃饱,我得有力气离开这里,才能替母亲讨回公道。

我流着泪,屈辱地吞下每一口饭菜。

顾怀瑾看着我通红的眼,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沫沫,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吧!”

“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不想让你再一直等了。”

我没作声。

他以为是我默认了。

他不知道,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一条人命。

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上一章 下一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