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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禹川在雨中一路飙车，浑身湿透地敲开了许清晏母亲家的大门。
许母一开门，看到他是这副模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心疼地将他拉了进去。
“禹川？怎么淋成这样！快进屋，妈给你拿毛巾。”
她一边去浴室拿干毛巾，一边笑吟吟地念叨：
“清晏前几天给我发消息，说终于又怀上了，妈真为你们高兴。”
闻言，江禹川身子一僵，低着头不敢再看许母。
许母将毛巾递给江禹川，又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小袋子。
她眉眼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拿出一对嫩**小鞋子。
“你看，妈这两天开心得连觉都睡不着，连夜赶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挑了最鲜亮的**，男孩女孩穿着都好看。”
江禹川呆呆地看着那双柔软的小鞋子。
嫩黄的颜色，在他眼前一点点模糊。
下一秒，他双膝一软，直直跪在许母面前。
眼泪混着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许母脸上的笑僵住了，敏锐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禹川，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清晏呢？我的清晏呢！”
“妈……”
江禹川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爸……清晏走了……孩子，孩子也没了。”
“你说什么？”
许母手里的小鞋子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什么叫走了！清晏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江禹川艰难地开口，一边狠狠扇着自己耳光，一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瞎了眼，让你们失望了……”
“啪！”
许母气得浑身发抖，重重甩了江禹川一巴掌。
这一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直将江禹川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高高肿起。
“你这个**！”
许母指着他的鼻子，泪眼决堤而出。
“我们许家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认识清晏还是个穷小子，是我们家管你吃管你住。”
“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清晏就把整颗心都套给你了！你居然背着她搞外遇，对得起她吗！”
许母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疯了一样砸在江禹川身上。
“你现在出息了，事业有成了，就是这么报答她的？江禹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打累了，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地下了逐客令。
“滚吧，我们许家没有你这个女婿。”
整个过程中，江禹川一下都没有躲，沉默着任由许母发泄。
此刻，他伏下身，重重磕了十几个头。
“妈，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您就算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把清晏找回来，哪怕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到时候，我再跪着向她赔罪，求她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