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找疯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抱紧怀里的棠棠,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
“姜灼,你到底在哪儿?沈默先是去了西郊别墅,发现你和棠棠不见了,又跑到医院查记录。现在他正带人到处找你,还说要报警。”
我低头看向棠棠。
她刚退烧,小脸依旧苍白,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留下的胶布。飞机起飞后,她一直缩在我怀里,睡得很不安稳。
睡梦中,她还在小声喊疼。
昨夜她烧到抽搐时,沈默说,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发烧。
现在人不见了,他却突然知道着急了。
多可笑。
“别告诉他我在哪里。”
“可他看起来真的很急。”
“他急的不是棠棠。”
我望着机场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一字一句地说:“他只是不能接受,我没有按照他的安排,带棠棠去看他的宝贝儿子,再乖乖和他复婚。”
发小沉默下来。
半晌,她压低声音:“你说得对。他刚才找到我,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你是不是故意带着孩子躲起来逼他低头。”
我一点也不意外。
在沈默眼里,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争宠,所有的反抗都是不懂事。
就连我抱着高烧的棠棠求他送医,也是拿孩子威胁他。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女人,带着孩子根本撑不了几天。等你吃够苦,自然会回去求他。”
我轻轻笑了一声。
十年感情,原来在沈默眼里,只是他赏给我的一口饭。
所以他才那样笃定。
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无论他怎么羞辱我,我最终都会为了棠棠回去。
可他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离婚协议、难产病历、抽血记录、流产诊断,还有程鸢陷害我时留下的所有证据,我全都做了备份。
他用生活费威胁我,用抚养权逼迫我,用棠棠的未来将我困在原地。
如今,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我保护女儿的武器。
“如果他再找你,就告诉他,我不会回去。”
“姜灼,你想清楚了吗?”
“从他把棠棠从族谱上撤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
不。
也许更早。
是他逼我跪着替程鸢擦地的时候。
是他按着我的手臂,眼睁睁看着医生抽走一管又一管血的时候。
是我从楼梯上摔下去,失去腹中孩子,而他冲进病房只问程鸢有没有受惊的时候。
又或者,是棠棠烧到四十度,他却守着另一个女人,等所谓的儿子降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