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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沈默冲进来,目光扫过程鸢苍白的脸和满地碎瓷。

根本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扬手便给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我被打得偏过头,耳中嗡鸣。

棠棠被巨响惊醒,顿时放声大哭。

我顾不得脸上的剧痛,扑过去护住婴儿车,生怕她被碎瓷划伤。

沈默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弯腰抱起程鸢,声音发紧:“肚子疼不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程鸢伏在他怀里,红着眼看我:“我只是想劝她接受这个孩子,她却要赶我走,还推我……” “是她抓着我的手,自己撞翻了花瓶。”

我盯着沈默,“这套房子是我的,她凭什么住进来?棠棠的金器又凭什么给她的孩子?”

沈默冷冷打断我:“几件金器而已,你至于对一个孕妇动手?”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沈家的血脉,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我跟棠棠呢?我们算什么?”

棠棠哭得喘不上气,小手朝他的方向伸去。

沈默抱着程鸢转身,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儿子要是有一点闪失,你和棠棠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程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可沈默并没有消气。

他把我和棠棠赶到西郊的出租房。

“程鸢受了惊,你去照顾她,就当赎罪。”

电话里,他语气冷硬:“不去的话,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棠棠。”

我看着怀里还在吃奶的女儿,只能上车。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要去伺候程鸢。

给她炖燕窝,擦孕期精油,晚上还要坐在床边读胎教故事。

我怀棠棠时想吃一次燕窝,沈默说那是有钱人交的智商税。

我的肚皮被妊娠纹撑得发*,他嫌精油贵,让我忍忍就过去了。

如今程鸢皱一下眉,他便将最贵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每次我端着补品进门,程鸢都会让我先尝一口。

“万一你在里面放了不该放的东西,我和孩子可承担不起。”

我舀了一勺咽下,她才满意地点头。

汤汁不慎溅到地板上,她就指着那一点污渍:

“跪下来擦,医生说地面有细菌,会影响胎儿。”

我没有动。

沈默从门外进来,直接将我按倒在地:“照她说的做,你欠她和孩子的。”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程鸢靠在沙发里摸着肚子,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比地砖还冷。

几天后,她又说产检指标不好,是我没照顾好。

沈默当晚便找到我:“把棠棠送去乡下寄养,等鸢鸢生产后再接回来。”

“这样你就不会分心,能把精力全都用在照顾鸢鸢上。”

“休想。”

我抱着棠棠后退:“谁也不能带走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如果你再闹,我就让你失去抚养权。”

他伸手来抢孩子。

我护着棠棠躲开,连日劳累的眩晕猛地袭来。

我脚下一软,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医生神情严肃看着沈默:“你妻子怀孕六周,但孕酮很低,身体也十分虚弱。”

“不能再劳累,更不能受刺激,否则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严重的话还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我怔怔地摸向小腹。

原来这里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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