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员工说很快回来。
高跟鞋声消失后，走廊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响。
有人还贴着门站在那里。
我冲到门边按下呼叫器。
红灯亮了。
却没有回应。
院内的鼓声突然更响。
像有人故意把音箱开到了最大。
周叙还在监护器那头。
我把平板音量调高。
“**，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已经到后院。”
他的呼吸很急。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
何月琴不再拍门。
我贴近门缝，只能看见一小截空走廊。
门把手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有人试过新锁，发现打不开，又无声地松开。
我冲外面喊何月琴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她在很远的地方故意大声招呼宾客，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已经回了前院。
姐姐打开手机录音，塞进团团的尿布包。
“不管发生什么，先保住记录。”
我点头，又把备用照明灯放到窗台，准备随时向下面晃光求救。
姐姐抱着团团坐到梳妆台旁。
“芽芽，把窗推开。”
化妆室的窗正对内院。
只要喊一声，下面的人就能抬头。
我刚摸到窗栓，整座后院突然断了电。
鼓声也停了。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备用灯没有亮。
我按了两次才发现，后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撬开，电池仓是空的。
秦姐检查时它明明还能用。
能在我们进房后取走电池的人，只可能是借口进来送毛毯的何月琴。
姐姐用手机手电照向门口。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别喊，孩子受惊出了事也是你负责。”
她截屏后立刻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免得被远程骚扰耗尽电量。
团团被吓得大哭。
平板只剩百分之三的电，屏幕上的周叙卡成一团模糊色块。
“苏芽，带林乔靠近窗！”
“别碰后面的帘子！”
他为什么会提帘子？
我猛地回头。
化妆室最里面挂着一整面绣花布景。
秦姐说那后面是封死的木墙。
此刻，布景底下却钻进一线光。
木板被人从另一侧慢慢推开。
我抓起梳妆凳顶住缝隙。
外面的人用力一撞。
凳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姐姐抱着团团退到窗口，高声喊救命。
院里有人回应了。
“后院怎么了？”
门外同时传来周叙的吼声。
“林乔！”
他拧不开新换的锁。
有人把胶水灌进了锁眼。
平板电量耗尽，画面彻底熄灭。
木板后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死死压着凳子，肩膀疼得发麻。
一只男人的手从缝里伸进来，抓住凳腿往后拖。
我被带得摔在地上。
绣花布景整个落了下来。
灰尘里露出一扇半人高的检修口。
汪成海弯腰跨进房间。
他衣袖上沾着木屑，手里还握着一管强力胶。
我终于明白，那张万能卡只是幌子。
他早就查过这座老院子的后勤图。
汪成海抬脚将凳子踢开，又把木板在身后推回去。
他看着姐姐，脸上没有半点醉意。
“我费了这么多工夫，你总该听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