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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含霜被关进了祠堂。

她仍不肯认推我下山,只说自己想制造一次“救命之恩”。

可二哥没有停下**。

他先查了茶山,又重新查起我的药和铜手炉。

这一次,没人再敢用“巧合”敷衍。

煎坏药的丫鬟被带到正厅时,吓得浑身发抖:

“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告诉奴婢,二小姐的药要多熬一刻钟。”

“奴婢刚来,不懂药性,以为真是旧规矩。”

药房管事也招了,那批接骨草根本不是受潮。

有人提前将药材换掉,再让孟含霜从茶行送来新的。

她先毁掉我的药,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

至于铜手炉,负责当值的丫鬟一开始还不肯说。

直到二哥拿出她家人在外新置的田契,她才哭着跪下:

“大小姐只让奴婢把软垫拿走。”

“她说想单独向二小姐赔罪,绝不会伤人。”

娘坐在上首,越听,脸色越白。

不是一次,也不是误会。

孟含霜一步步算准了所有人的反应。

她知道娘心软,便每次都让自己也受一点伤。

她甚至知道二哥会查,所以每一步都只留下能被解释成疏忽的痕迹。

如果不是这次我险些死在茶山上,所有人恐怕还会继续相信她。

娘忽然站起来:

“带她过来。”

孟含霜被押进正厅时,脸上已经没有泪。

娘将药方、田契、银针和采茶刀一件件摆到她面前。

“这些,你还要怎么解释?”

孟含霜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解释什么?”

“你们不是早就认定是我了吗?”

**手指颤了一下。

“含霜,为什么?”

孟含霜抬起头。

“因为她抢了我的一切!”

她指向我,眼里的恨意再也没有遮掩。

“我在孟家这么多年,替父亲看茶行,陪母亲管内宅。”

“可孟晚棠一回来,你们便只看得见她!”

二哥冷声道:“她从来没抢过你的东西。”

“她不用抢!”

孟含霜突然尖叫。

“她只要坐在那里,你们便会把最好的都捧给她!”

“连那座茶山和山契,也要留给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娘扬起手,可这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那是她养了多年的孩子。

曾经生病时,她守过整夜;第一次学会算账时,她也真心为她骄傲过。

孟含霜看见她的迟疑,眼里重新浮出希望:

“母亲,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把我送去庄子上也好,赶出孟府也好,别把我送官。”

她跪着爬过去,抱住**腿:

“我以后再也不碰棠棠了。”

娘低头看着她,眼泪一滴滴落下。

“你烧她的腿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割断绳子时,有没有想过她会死?”

孟含霜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娘终于掰开她的手。

“我疼过你,所以才更不能原谅你。”

“把她送官。”

护院上前时,孟含霜忽然挣脱束缚。

她抓起桌上的采茶刀,直直朝我扑来:

“既然你们只要她,那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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