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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尖锐的刺痛感唤醒。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欧式天花板。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处理我手上的冻疮。
见我终于睁眼,他长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你的右腿可能就要截肢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回想起自己晕倒在大门前的情景。
“请问这是哪里?是谁救了我?”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颀长,轮廓分明,那张脸我曾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无数次。
京圈那位杀伐果断、出了名不近人情的首富,裴砚。
裴砚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宋小姐,你跑到我的私人庄园来碰瓷,还问这是哪里?”
我愣住了。
我和裴砚算不上认识。
半个月前的商会酒宴上,贺辞为了能从他手指缝里漏点项目出来,硬拉着我厚脸皮去敬过酒。
当时裴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以为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根本记不住我这种小角色。
“谢谢裴总救命之恩,给您添麻烦了。”
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双腿传来钻心的疼,让我重重跌回床上。
裴砚按住我的肩膀。
“别乱动,你不仅重度冻伤,右腿还有轻微骨裂。”
“你可以用房间的座机给你丈夫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提到贺辞,我的心沉了下去。
暴雪下了一整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贺辞发现我一夜未归,有找过我哪怕一次吗?
我哆嗦着手拿起听筒,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十一位数字。
嘟声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谁啊?”
贺辞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和被打扰的起床气。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说我差点冻死?
还是说我骨裂了?
就在这沉默的几秒钟后,听筒里传出另一个声音。
许嫣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明显的慵懒和满足。
“阿辞,谁这么早打电话来吵人睡觉啊。”
“不知道哪来的推销电话。”
贺辞的声音立刻变得温和。
“吵醒你了?脚踝还疼不疼?”
许嫣语调娇纵。
“不疼啦,昨晚你给我揉了那么久我现在只想再睡一会。”
他们昨晚在一起,这个认知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